深夜的驿馆,尤其寂静。发布页Ltxsdz…℃〇M
如今已到丑时,就连值守在外的护卫不免都有了些许困倦之意。
宣和院内,一处空旷的屋内。
这间屋子的构造尤其特殊,宽敞明亮的空间被一座大得出奇的屏风牢牢分割开来,屏风等的材质特殊,隐隐能隔绝修士的神识窥探,外面站着稀稀拉拉的三两侍卫,上头发下话来,不允许他们进内查看,他们便只能通过屏风看到那人大致身形,确保对方没有逃走就好。
一行人来到大夏国已经有五六天时间,随着日夜戍守下来,都无一丝意外情况发生,几人难免松懈下来。
若是往常,负责值守的小队长通常都会给下面的人分发提神醒脑的清心丹,以免戍守失利,被上面怪罪。
可今日却是出奇,就连那带队的小队长也疲倦的合眼打着盹,像是终于熬不住了一般。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暗,伸手不见五指的寂静席卷了整座屋内。
屏风内的那道身影,像是察觉到了异样,缓缓站起身来。
他刚走动一步,脚下的铐链便从地上拖拽而过,发出清脆的声音。
见声响越发大了起来,那些人却依旧紧闭着眼眸,似乎陷入了好梦一般。
胥爻的眼里划过一道精光,真是天助他也!
顾云舒先前给他布下的封灵印已经消磨的七七八八,这段日子以来,她深居简出,从来没有来找过胥爻。
也不知道究竟是忘记了,还是不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所以将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就连守卫也因为上头的不重视,渐渐松懈了下来。
他一鼓作气,忍受着经脉拉扯的剧痛,往那道残缺不全的封印冲击,半个时辰过后,那道淡金色的光芒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发布页Ltxsdz…℃〇M
胥爻周身的气势猛地一变,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被封印了修为和灵脉,但是半步化神境的肉身恢复力极强,之前的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不足为虑。
脚下的铐链轻易便被他挣脱开来。
就在他要转身离开之际,突然朝外面的守卫看去,片刻后,他用灵力摄来一名守卫,封闭了他的五感和修为,将他放在胥爻原先待的地方,又和他互换了衣服,凭着驿馆守卫的身份,他很快溜了出去。
驿馆坐落在皇宫附近,这一块住的人家都是非富即贵,不少皇室宗亲的府邸都设在此处。
胥爻的身形不假思索的往外走去,他的动作极快,每一个转弯几乎不会停顿分毫,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大概走了半柱香时间,他终于停了下来,七拐八拐之后进了一座府邸。
片刻后,一道完全陌生的身形从院子里窜出,再三确定身后无人跟着之后,他便在城南一家偏僻的客栈里寻了个房间入住,很快安顿下来。
等他做完这一系列事情,时间已经到了辰时。
天色大亮,城南的巷子里到处都是百姓的吆喝声,人来人往的街道十分热闹,烟火气弥漫在周围。
一处极为不起眼的馄饨摊,乔装打扮过后的胥爻埋头吃着,他的身形经过过改变之后已经和胥爻大不相同,即便是司空镜站在他的面前,恐怕也认不出他的真面目。
四周陆陆续续有百姓落座的声音,馄饨摊的老板忙的不可开交,热闹的街市上,食物的香味和清晨的第一缕雾气环绕,足以令人食指大动。
胥爻慢吞吞的吃着,他的动作呈现出略带一丝矜贵的优雅,极为慢条斯理。
就在这时,旁边百姓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明天就是立储的大日子了,我听我六姨夫的姐姐的小舅子说,这次仪式,太子殿下还会出城,一路往皇觉寺参拜,声势浩大的咧!”
“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可以一睹太子殿下的风姿了?”
立储?胥爻面色一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旁边的百姓已经说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神情激动的与有荣焉,“你还不知道吧,被立为太子殿下的人可是六皇子,听说他虽然修炼天赋一般,但性情温润,处事公平公正,颇有贤名。”
“六皇子?”有那不清楚的百姓当场问道,“往常不是说二皇子天资纵横,最适合继承皇位么?”
“…说啥呢,二皇子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早就不提了,现如今,可是六皇子当家作主的时候了。”
立马便有一名身穿金红色长衫的百姓站出来,看他的打扮穿着,像是有几分家底。
他将扇子一撂,语气带着点故意刁难,“是吗?我怎么听说,夏帝陛下刚下达了一道旨意,就是为了这位二皇子呢?”
他态度高傲,瞥过一旁的百姓,语气带着讥笑道,“一群愚昧无知之人,二皇子天资纵横,修炼天赋优秀,唯有这样的皇子,才能让我们大夏立足于诸国之间,不受欺负,若是换成六皇子,”他摇摇头,眼底颇有几分深藏的嫉妒和不屑。
“只怕能保住祖宗家业就不错了。”
有看不下去的百姓想站出来为六皇子说话,很快被同伴拉住,“你疯了么?和他废什么话,这是金院外郎家的公子,在这一块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虽然修炼天赋一般,也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物!”
见无人反驳,那名金公子的表情变得更加得意,他身边几个狗腿子不时恭维他几句,言及这般密辛他都知道云云,果然不愧是员外郎家的公子。
金公子闻言更加高傲,虽然这个消息不过是他偷听老爹和其他人的谈话得来,但亦可以成为他的谈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知不觉周围都安静下来,胥爻吃完最后一口馄饨,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丢出几颗灵石后缓缓起身。
不过是几步的距离,他甚至用上了身法。
下一刻,他的动作快的不可思议,抽出旁边修士的佩剑,直直抵在金公子的喉咙之上。
语气意味深长道,“你说,夏帝下达了什么旨意?”
那柄佩剑不过是寻常宝剑,落在胥爻手上却犹如神兵利器一般,他牢牢桎梏住那名金公子,经过修饰的面容是一如既往的冷冽。
胥爻来势汹汹,周身气势绝非一般人可比,那金公子见状,更是吓的屁滚尿流,连忙都说了出来,“夏帝说是,说是想要再见二皇子一面,言及自身寿命将至,恐留下遗憾。”
馄饨摊周围的百姓跑的跑,散的散,更有那胆子大的已经往城卫军的方向通风报信去了。
听见金公子说的话,胥爻冷若寒潭的面容之下,浮现一抹深深的讽刺。
遗憾?想谋杀亲子却未成的遗憾么?
真是令人感天动地的父爱。
叫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