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城内,秦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身着灰色短打的侍卫走在最前面,他行动的速度极快,从秦府后门而入,不多时就将身后那名被黑色斗篷掩盖住身形的人带到了一处隐蔽的院落中。
他恭敬的推开房门,那人脚步迟疑一瞬,最终还是迈了进去。
在他进去之后,秦府的防守顿时提升到了最高级别,这座被府中众人遗忘的院落此刻却布满了修士,其中,不乏有几名元婴修士的存在。
而此时的书房,在那人的到来后,终于打破了寂静。
秦太傅坐在上首,在他身后站着秦府的老管家,秦安。
下首立着一位身着墨绿色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赫然是这一代的齐家家主,齐盛。
那名斗篷人见到这个架势,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缓缓放下了帽檐,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貌。
意味不明的说道,“倒是没想到,齐兄居然来的这么快。”
齐盛瞥他一眼,没好气道,“如今这局势,谁还能睡得着?”
斗篷人,也就是越家家主,越庆之轻笑了一声,“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罢了,秦兄和齐兄,怎么倒是如临大敌一般?”
齐盛冷哼一声,“你口中的黄毛丫头,不仅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第九军团,眼下更是收服了大夏皇室,即便是在朝中也有不少拥簇,来之前我还得到消息,陛下有意让她进入朝中任职,兵部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现在,你还不将她放在心上么?”
这个消息倒是让越庆之有些惊讶,“兵部?陛下竟然如此看重她?要知道,她可是顾承煜的女儿,陛下就不担心么?”
秦太傅冰冷的声音响起,“担心什么?都是皇室子嗣,陛下自然放心。”
说一千道一万,顾云舒是实实在在的皇室血脉这一点,无从抵赖。
齐盛语气阴狠至极,“况且那日的宫宴你们不是没看到,此等天资,若不能与之交好,看来只有杀了!”
这话一出,越庆之当即朝着秦太傅看过去,带着试探的话说了出来,“秦太傅打算如何做?”
齐盛这个莽夫,说到底齐家和顾云舒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倒是在这里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也不知道究竟是图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怪不得,齐家这些年来是越发落寞了。
若非还有第十二军团在齐家掌控之下,只怕齐家早就已经跌落一流世家之列了。
秦太傅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冷沉,语气带着萧杀之意,“今日请你们前来,不仅是为了顾云舒的事情,更是为了我们手中的军权,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顾云舒收服第九军团,皇室那边已经蠢蠢欲动了。”
他的目光在齐越两人的脸上停顿些许,尤其是在越庆之的脸上停顿更长。
”庆之,我们不得不防啊。”
越庆之和他对视一眼,立马便明白了秦太傅的言下之意,最好的防守便是先下手为强。
只是不同于齐盛,他贯来是个谨慎的性子,语气斟酌道,“皇室有心收回军权也并非一日两日了,如今就等我们漏出破绽呢,若是动手留下了痕迹,只怕…”
说到底,越家明面上可没有丝毫得罪顾云舒,与秦家相比,处境好了太多。
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齐盛还以为越庆之是真的担心手下人做事不够谨慎,怕漏了把柄给对方,连忙在一旁出着主意,看如何能更加稳妥。
但是他没注意到,一旁的秦太傅,饶有深意的目光在越庆之身上逡巡,良久过后,秦太傅终于打断了齐盛的喋喋不休,“好了!”
齐盛并未恼怒,在过去几十年里,齐家和秦家一直联系的颇为紧密,就连姻亲都不知道结了多少,相比明哲保身的越家,齐盛则是完全依附秦家之下,毫无二心。
越庆之面上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实则内心一片寂静,毫无波澜。
来之前他便已经料到了这一幕,与越家的化神境老祖打过招呼,若他半个时辰未归,就来寻他。
眼下看似在秦家的地盘上不敢行差踏错一步,但是越庆之有五成把握,秦霖这个老家伙,还不敢动他。
果然,秦霖虽然看出他的意图,却也并未动怒。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越庆之,语气带着些莫名的诡谲,“庆之,看来你是不愿意和我们共同进退了。”
这句话落下,书房内的气氛顿时一沉。
齐盛看向越庆之的目光不出意外的多了几分防备和打量,意味不明。
越庆之没想到秦霖的态度这么坚决,换做往常,即便越庆之有几分不赞同,秦霖也会徐徐图之,断然不会在明面上挑开。
看来顾云舒的出现的确是给秦家带来了太多打击,以至于这位运筹帷幄、纵横扶风国数百载的老者也开始失去了以往的分寸风度。
越庆之虽然不愿意对付顾云舒,却也不代表着他就愿意和秦家为敌。
因此颇有些紧张地说道,“太傅误会我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秦霖丝毫没有缓和的神色,他继续说道,“但是顾云舒战力斐然,即便是林清闻也不是她的对手,若要请人出手,只怕要让化神境出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越庆之露出一些为难之色,“太傅也知道,越家化神老祖已经濒临寿元坐化之日,族中还未出现可以接替他的人选,还请太傅恕罪,终究是庆之狭隘了。”
提到这一点,秦霖的面色终于缓和下来,越庆之为了越家考虑也是人之常情。
书房内宛若暴风雨即将袭来的气氛终于回归平静,就连齐盛的目光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不必担忧,出手的人选我自有安排,让你们来,还有另一件事情。”
齐盛连忙接下话茬,“太傅请讲。”
越庆之也做出了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秦霖面上严肃,语气郑重道,“内外境的消息,相信你们也有所耳闻,陛下那边是不打算接下天阐教的橄榄枝,那你们呢?”
齐盛想都不想的说道,“太傅如何说,我便如何做便是了,这些年秦齐两家休戚与共,早就不分彼此了,我还有什么信不过太傅的么?”
一旁还未开口的越庆之:……
他陡然意识到,今天来这里真是一个错误决定。
有齐盛这种猪脑子的对比下,无论他如何选,都会被秦霖记下这笔账。
他暗暗咬牙,面容却是一副镇定神色,“太傅不妨直说?我们三家彼此帮扶多年,自然要一同进退。”
秦霖满意的看了一眼他们二人,“我与天阐教的真人有些来往,得到了些确切消息,界域融合一事做不得假,一年之期兴许还会提前也说不定,”顿了顿,犹如实质的目光一再将二人逡巡了个遍,这才缓缓说道,“既然如此,自然要择明主,而非一条路走到黑。”
这话说的再明显不过,越庆之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就连齐盛这个呆瓜也反应过来了,自入书房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露出迟疑的神色,“可是界石,危害着实过大…若真到了肉身崩毁那一步…若找不到合适的肉身夺舍,岂非百年苦修就要一朝散尽..”
秦霖一时半会未曾开口,倒是一旁的越庆之颇有些感激涕零,心下感叹道,齐盛终于肯动脑子了。
就在这时,秦霖冷哼一声,“若不用界石,只怕内境高阶修士一旦降临,你我顷刻便会化为血水!修士一生都在与天道斗争,是放手一搏,争取一条出路,还是引颈就戮,你们自己选吧!”
看着二人犹犹豫豫的样子,秦霖终究摆摆手,“罢了,你们回去再好好想想,到时候,可别怪老夫没有拉你们一把!”
两人面露难色的告辞离去,很快书房便又归于一片寂静。
昏暗的灯光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站在秦霖身旁,过了许久,那道影子才悄无声息的散去,不留半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