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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凌霄殿横空出世之后，这座原本凌驾于六国之上的庞然大物陡然销声匿迹了起来。
若水道尊来的时候，教中仅剩下零星几个身影，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进了内室。
一道声音平淡的响了起来。
“玉宸让你来的？”
循着声音看过去，若水道尊的眼眸不经意闪动了一瞬，内室里满是血腥的气味，刺鼻又难闻，他缓缓点了点头。
“殿主的意思，让我来协助你研究界石。”
知命没有说话，他的魂体漂浮在半空中，略显透明，随着从下往上延伸的精血越来越多，他的魂体渐渐的稳固下来，那些本来即将溢出的神魂之力，也终于平复了下来。
他缓缓的离开身下堆积的断臂残骸，那些被血迹覆盖的面容里，隐约可见不少熟悉的面孔，有几人赫然是之前出使大夏国的天阐教使臣，知命右手灵力一挥，那些尸身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见半点踪迹。
“协助？”知命讥嘲的笑了出来，“恐怕是取而代之吧。”
若水道尊神色自若，语气却丝毫没有客气，“你如今需要休养，界石一事刻不容缓，殿主他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知命的语气充斥着满满的怒火，“大局？”
“三百年前，你们以大局游说我，让我自损修为破入外境，我答应了，三百年后的今天，你们又因为所谓的大局放弃我？“
他的面容之上满是嘲讽，“究竟是大局，还是你们的私心？”
若水道尊的眼眸沉了下来，他早知这一趟不会顺利，却没想到知命心中的怨怼已深。发布页Ltxsdz…℃〇M
如此不安分的因素，若水道尊心中杀意弥漫开来。
“这个卦象，可是你亲自算出来的，知命，纵然是没有我们的劝说，你一样会来。”
知命溢出一声冷笑，“事情已成，便要卸磨杀驴么？果真是玉宸的作风。”
“老夫，真是信错了人。”
若水道尊皱了皱眉，终究是对知命的实力有所顾虑，“殿主并非要赶尽杀绝，只是内外境融合，的确出了问题。”
“你如今修为倒退或许还没有清晰感知，这片天地依旧存在着合道境的修为限制，未能回到万年前的的境况。”
知命眸光微闪，面上却是一副惊讶的模样，像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的一副作态被若水道尊全部收入眼底，语气微妙地问道，“是否是你卜算有误，用错了法子？”
知命果断的摇摇头，“绝不会。”
提到卜算，知命的神色倒是收敛了几分怒意，勉强开口说道，“当日我的卦象曾经被玉宸证实过，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玉宸么？”
“再则，如今内外境融合已成既定事实，内境灵气也已经恢复到往日水准，莫非不是我的功劳？至于修为壁垒，或许是内外境融合的时间尚短，即便是天道也需要时间适应吧。”
内境之中虽然属知命卜算一道最为拿手，但其他人也均有所涉猎，听到玉宸道尊曾经认可过知命的卦象，若水道尊暂时收起了那些怀疑，转而向知命试探界石的事情。
提到这个，知命的怒火立即就升了起来，两人很快不欢而散。
若水道尊扬长而去，倒是没有离开天阐教，随便在教内找了个屋子住了下来，跟着他的还有一位从凌霄殿带过来的随从。
在他离开之后，知命的神魂很快就消失在屋内。
等他再次出现，已经到了一处神秘飘渺的空间内。
这处空间的灵气极为浑厚，对比起来，外界的灵气简直称得上稀薄。
他缓缓朝内而去，一直到看到一条从天际蜿蜒而下的河流，这才停下了动作。
河流从天空而下，穿过人间，直达幽冥，看不到起源之地，也看不到尽头。
赫然是传说中的星辰之河。
他的魂体漂浮在河流之中，四周氤氲的灵气顿时让他面容略微舒展开来，半晌之后才吐出一口气。
此时的他眉眼紧皱，赫然是在思索着若水说的合道境限制一事。
卜算一事，他的确有所隐瞒。
当年他的确算到，内外境若想真正的融合，必须让界石的力量消耗殆尽。
但是对于真正的消弭之法，他的确做了些手脚，混淆了玉宸等人的判断。
现在想来，若依旧存在着合道境的限制，问题也只能出在这里了。
知命的眼眸极沉，他自然有自己的私心，但若是要让他一辈子听从玉宸的命令，绝无可能！
既然对方已经派若水来了这里，想必是已经起了疑心，知命的目光在虚弱的神魂上停顿一瞬，面露一丝可惜。
当日得到神秘人的指点，好不容易有了恢复躯体的希望，可恨！若非突然冒出一个人坏了他的好事，此刻他早就已经重塑身躯，修为也能回到返虚境，即便是若水来了，又何足惧哉？
当真是，可恨！
知命的眸光闪过一丝清晰的杀意，半晌之后才缓缓平复下来。
那位神秘人就出现了一次，事后再也无法寻觅到踪迹，何况知命现在的情形唯实算不上好，若非玉宸还对他的卜算之力有所顾虑，只怕这次来的就不是若水了！
两成的神魂之力，即便是寄魂之法能够勉强使用，知命也不敢再次冒险。
晦涩的目光落在星辰之河上面，轻轻叹了一句，若非星辰之河与界石不可移动的弊端，他又怎么会受制于人！
思及此处，他不得不按下性子，思索着要如何搪塞若水，继续拖延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