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浔面色微变,眼神浮现出几抹慎重,清隽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忌惮,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他的心法中清醒,看来他真是小瞧了这位万族试炼场第一人。发布页LtXsfB点¢○㎡
忍不住开口试探道,“殿下当真是战力不凡,可真让奴家心生仰慕…”
话还未说完,斩月剑突兀的出现在萧浔身侧,不过一息,便已经抵住对方要害。
凛冽的剑意环绕在他身侧,宋时微一个念头之下,萧浔便会立刻陨落。
这下子他是真的不敢再随意开口了,宋时微和他先前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无论是他如何小意讨好,对方就像是听不懂一般,还有他这张无往而不利的脸,也像是失去了作用。
萧浔心中生出几分挫败,正打算说些什么,一旁的傅惟昭也已经解决了那两名修士,朝这里走了过来。
看见这一幕时,眸光微眯,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师妹打算放过他?“
萧浔眼里不由得出现一抹亮光,忍不住朝着宋时微看过去,碧衣女子轻笑了一瞬,语气带着些玩味,“倒也不是不行。”
傅惟昭眼眸一沉,若无其事地说道,“若师妹喜欢,留在身边倒也无妨。”
紫衣青年的语气平淡,好似并不在意一般。
然而,他转身瞥了一眼萧浔,那目光里似乎夹杂着万年寒意,萧浔不经意间和他对视上一眼,立马低下了头。
宋时微看了萧浔一眼,语气平静,“那就要看他配不配合了。发布页Ltxsdz…℃〇M”
“若能交代出幕后主使,我倒是愿意给你一条生路。”
萧浔脸上顿时一沉,似有挣扎之意,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宋时微意思的傅惟昭倒是终于恢复了几分笑意,右手极寒之力涌现,从萧浔五脏六腑内涌去,片刻后,萧浔就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眉峰之间满是沁出的寒霜,看上去颇为痛苦。
萧浔咬牙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宋时微语气平静,“那名持刀的修士,修为元婴境巅峰,所修赤阳大道,若我没猜错,应该是元婴榜第十六名,薛绍虞。”
“至于那柄手持灵扇的修士,修为元婴境后期,所修风翎一道,道意精妙,也在元婴榜前二十名之列,就连后来出现的两名修士,修为也没跌落元婴战力榜前三十名。”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在萧浔身上停顿一瞬,“你修的合欢一道,战力寻常,我倒是一时半会没猜出你的来历根脚,细数元婴榜前五十名,唯有黎清清所修的魅惑一道与合欢一道颇为类似,但此女我早就见过,自然也不会是你,那你倒是说说,以你的战力,凭何收服的这些人为你所用,甚至是奉你为主呢?”
萧浔的眼神明明灭灭,身躯里的那团寒意依旧在不停的侵蚀着他的经脉,他已经失去了对灵力的感知,半晌后才忍不住说道,“是聂怀东,他让我在你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你,只要能拖住你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他实在是不敢赌,即便聂怀东拿他出身宗门来威胁他,但是萧浔更在乎自己的命,他担心若一直不说,耗到最后宋时微没了耐心,一剑直接了结他。
萧浔说了之后,更是毫无隐瞒的意思,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不仅是你,元婴榜前五,他都安排了修士拦截,这家伙在云梦国混的不错,手下有一大批能人异士,你们的消息,他都了如指掌。”
宋时微和傅惟昭对视一眼,竟然是聂怀东?
自应千钧和齐知许突破化神境之后,如今的元婴榜前五早已经大变样。
分别是宋时微、傅惟昭、楚赊月、司空镜以及黎清清,其中楚赊月修轮回一道,真实身份便是北南国雾隐部落的圣子,方荆远。
至于黎清清,正是祝清萤无疑。
而聂怀东,位列元婴榜第六名,影月界修士,主修傀儡一道,修为元婴境巅峰。
宋时微看他一眼,“确定?若骗我,后果你绝对承受不起。”
萧浔再也不见先前那副姿态,颇为谄媚的样子,“殿下若是要寻他,不妨再快些,如今他已经到了天阐教,正在想法子如何进入那座遗迹洞府。”
傅惟昭看他一眼,又看向宋时微说道,“不如将他带上,到了天阐教,看他们狗咬狗,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既然是傅惟昭的想法,宋时微自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就依大师兄所言吧。”
眼看着两人已经做了决定,萧浔面色顿时僵硬下来,颇为低调的跟在二人身后,三人很快便到了天阐教。
还未落定,便听见兵戈交战之声不时响起。
自知命重伤逃回天阐教之后,这座曾经傲然于六国之外,端着世外高人之态的天阐教,早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壳。
如今因为神来之音的动作,倒是热闹了起来。
三人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在场之人的注意力,正在下方激战的两人动作都不由得停顿一息,凝眸看了过来。
方荆远朝着两人点了点头,至于他对面的那人,倒是径直朝着两人身后的萧浔看去。
无须多言,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就已经足够确定一些事情。
宋时微目光在聂怀东身上停顿了一瞬,对方身着一袭少见的玄黑色锦袍,花纹繁复中透着些复古,周身气势汹汹,无尽杀意暗藏其中。
最令人无法忽略的,是自他手中生出的几条傀儡线,那些黑色云丝散发着无尽的诡谲之意,朝他身旁的修士涌去,那些被控制的修士,眉心之中都涌现着淡淡的玄黑色雾气,眼珠浑浊无光,失去了神智。
虽然被控制的大多是金丹境修士,但数量却极其惊人,不过是粗粗打量一番,便有双掌之数。
难怪,方荆远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看上去却还落了下风。
众目睽睽之下,宋时微往前走了一步,露出身后的萧浔。
意味不明的说道,“老朋友见面,聂道友怎么看上去并不开心呢?”
聂怀东闻言目光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