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穿了身份,皓月道尊看上去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发布页Ltxsdz…℃〇M
他的动作看上去慢条斯理,随之而来的压迫感却越来越浓,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之上满是杀意,“啧,本座原本还想留宋家其余修士一条命的,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说话间,他不禁打量了下对他怒目而视的宋家族人,眼神带着些戏谑和玩世不恭,仿佛已经料定了宋家的结局。
宋时微不知为何从心底生出了一种违和感,眼前这人虽然与皓月道尊相貌、气息乃至领悟大道规则都如出一辙,但那不经意间透出的几分性情,却让她生出了几分疑虑。
她佯装不察,语气平静地说道,“太一宗如此行事,就不怕被我师尊知晓么?”
提到九曜道圣,皓月道尊眼里很快便划过一丝忌惮,唇角扬起的笑意也回落了下去,语气凉凉道,“笑话,你若陨落,九曜还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打上太一宗么?”
“死去的天才,便不作数了。”他眼里的恶意清晰可见,犹如张牙舞爪的恶兽,势要将宋时微吞噬殆尽。
宋时微心底的怀疑越发加深,她从容的应对皓月道尊骤然爆发的山河之力,两道身影不过片刻就已经在半空中交手数百招。
万佛宗观海道祖举办大乘庆典之时,宋时微曾在星空遗迹外面见过观海与皓月二人交手,彼时的皓月道尊已经突破剑窍境,彻底迈入剑灵境界,手握山河之道更是三千大道之一,威力赫赫。
但九曜道圣曾经告诉过宋时微,皓月为了更快的突破剑灵境界,一味的领悟山河真意,反倒失去了作为剑修的锐利进取之心,本末倒置。发布页LtXsfB点¢○㎡
以至于剑灵境界的山河大道威力并未增长,最后不得不被观海道祖碾压。
宋时微虽然剑道境界尚在剑窍境,但她感悟的却是至尊大道,且两种剑意融合之下,威力早就与一般的剑灵境不相上下,否则她也不会能够越阶而战,与返虚境道尊的战力不相上下。
半空之中,无尽锋利的不朽剑芒被一股玄而又玄的山河之力紧紧包围,形成僵局。
皓月道尊眼里的笑意沉了下来,意味不明地说道,“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
宋时微手持斩月剑,神色沉静,“还有什么手段,不妨一起使出来吧。”
曾经与九曜道圣生在同一个时代的皓月道尊,即便天资悟性稍有逊色,却也不会如此轻易便落败。
何况,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皓月道尊还未可知。
皓月冷笑一声,“那便让你见识见识,本座的杀招。”
话落,一股无可匹敌的剑意顿时宣泄而出,冷冽的锋芒很快朝着宋时微袭去,一息之间便已经冲到她的眼前,仿佛无尽高山般难以攀越,又似滚滚江河般浩瀚,令人只觉自身渺小无比,不可抵挡。
慑人的压迫感就像无穷尽一般,宋时微眉眼一凛,剑碎流光再次降临,整个天际都被这股流光霎时照亮,早在两人交手之际,天南城的修士便纷纷在远处观望,现下更是不免离得更远了一些。
被防御法宝护住的宋家族人神情凝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方的宋时微,宋南呈更是忧心忡忡,忍不住朝着一旁的帝阙说道,“尊者,时微她…”
帝阙稍显稚嫩的脸庞一僵,心虚的看了看半空的宋时微一眼,无奈地说道,“伯父,你直接喊我名字便可,我与时微不分彼此,伯父实在不用客气。”
刚从自家女儿那里得知帝阙来历的宋南呈忍不住摇摇头,“尊者修为高深,我实在不敢冒犯。”
帝阙没了办法,随即转移了话题,“伯父放心便是,时微她还没用荧惑剑,证明此刻的局势依旧在她把握之中。”
宋南呈闻言,虽然依旧担忧却也不免有了些放松,连修为高深的帝阙都如此说,他的确多了不少信心,再者,他相信宋时微,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只是此番若真是太一宗出手,足以说明宋时微的处境有多么不妙啊,宋南呈眉眼再次染上愁绪。
而此时上方交战的两人,正是激战之时。
两人的杀招平分秋色,并未奈何得了对方,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皓月道尊眉眼不知为何出现一抹焦急之色,再一次抵挡住宋时微的剑招之时,他冷冷一笑,“宋时微,不知道在你心中,你族人的命价值几何啊?”
宋时微眉眼一沉,只见半空中再次浮现万年腐神液,那些液体流转的速度极快,不过几个呼吸便直直冲着后方的宋家族人而去。
气势恢宏的山河剑意一剑将防御法宝劈开,褐青色的液体瞬间从天而降,缓缓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皓月道尊的身形也逐渐消散在原地,一同消散的,还有散发着莹润光芒的符箓。
他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等待着宋时微陷入族人伤亡殆尽与罪魁祸首逃之夭夭的绝望之中,期盼看到这位声震藏月界的绝世天骄露出那副痛苦、绝望的模样。
但宋时微头都没回,甚至还召回了荧惑剑,古朴厚重的剑身以不符合剑身材质的轻盈灵动迅速出现在皓月还未完全消散的身前,紧接着,毫无凝滞地刺入他的胸膛。
下一刻,皓月道尊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来,身形彻底消散的无影无踪。
荧惑剑慢吞吞的回到她的体内,后方的宋家族人也被牢牢护佑在帝阙的灵力屏障之内,宋时微的视线在那些腐神液上面停留了片刻,轻轻挥手用材质特殊的瓶子将它们都装了起来。
与此同时,帝阙也将防御屏障都收了回来。
“怎么不留下他?”帝阙有些疑惑。
若能抓住皓月,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太一宗问罪么?
宋时微眉眼微动,轻笑了一瞬,“还没到时候。”
帝阙疑惑的看过去,宋时微已经转身看向了宋南呈,嘱咐道,“父亲,段家留不得了。”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尽也。
宋南呈点了点头,“为父今日便召集族人,今夜过后,天南城再无段家。”
宋时微点了点头,她看着宋南呈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将帝阙丢给了宋南呈,自己则是坐镇宋家,以防林家趁乱出手。
今夜的天南城,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