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黑暗一点点的散去,露出场上的两道身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谢寻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浑身上下充斥着纵横交错的伤痕,一眼看过去便觉触目惊心。
汩汩血迹蜿蜒而下,顺着血迹看过去,那道血色身影半跪在地上,持剑的右手血肉模糊,隐隐可见皮肉筋骨。
宋时微缓缓抬起头来,外放的神识朝着谢寻探去。
与此同时,她支撑着荧惑剑终于站了起来,脚步朝着谢寻的方向挪了过去。
“咳…咳…”微弱的声音传来,谢寻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宋时微,再次笑了起来。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嘭!
被压缩到极致的修为和境界猛地爆发开来,整个比武台瞬间便分崩离析,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还在无止尽的朝外蔓延,不仅是元婴赛场,就连金丹赛场乃至筑基赛场都有被波及。
九曜道圣匆忙之下救出了宋时微,将她托付给赶过来的傅惟昭之后,便和玉京两人,连同赶过来的听澜、皓月、幻音、魁修等人,将这股力量勉强压制了下来,好在出手及时,弟子们倒是并没有伤亡。
星河之邀眼看着是进行不下去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是这会儿,众人也无暇关心星河之邀了,数道目光都落在了宋时微的身上,其中尤以万佛宗的了无道尊最甚。
揽月宗的长老姗姗来迟,看着眼前尸骨无存的谢寻,其中一位长老顿时怒目而视,“羲和真君,星河之邀禁止对各宗弟子下死手,你这是何意?”
宋时微刚服下了傅惟昭递过来的丹药,浑身上下灵力被掏空的疲惫终于有了缓解的趋势,她强行忍着不适,摇摇头,“此事乃是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羲和小友,纵然是再事出有因,这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了无道尊叹了一口气,看向宋时微的目光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讥嘲。
“了无道尊慎言,揽月宗的弟子乃是自爆,与我师妹有何关系?”傅惟昭走上前去,将宋时微挡在身后,给她留下调息的时间。
揽月宗长老听了这话怒气更甚,但好在理智回来了一些,“长明真君,我宗弟子好端端的为何自爆?我虽不知羲和真君究竟做了什么,但此事绝不寻常。”
“不错,星河之邀不过是弟子之间点到为止的切磋,但我分明记得,羲和小友在对战揽月宗弟子之时,竟是最开始就下了死手。”了无道尊唏嘘不已,一副认定了宋时微与谢寻有旧怨的模样。
这也难怪,毕竟谢寻的异样出现的极为短暂,更何况他有心遮掩,若非宋时微对玄川一族的事情格外敏感,再加上心中那若有若无的预感,也不会如此断定。
但此事的确不好处理,事发突然,宋时微没来得及留影,谢寻的肉身也已经彻底崩毁,没有留下丝毫证据。
参赛的弟子们都被玉京道尊移到了其他地方,有长老安抚之下很快接受了星河之邀暂停比试的结果,如今比武台下,就剩下这些八宗外加几个一流宗门的长老。
就在这时,刚刚出手的玉京等人也走了过来,九曜道圣率先赶到宋时微身前,打量了下她的神色后缓缓松了一口气。
“发生了何事?”
宋时微眉眼一片凝重,语气平静道,“就在刚刚,有某种存在似乎借用了谢寻的躯体,我怀疑,那是玄川一族的人。”
一语惊起千层浪!
“此话当真?”皓月道尊率先开口问道,幻音道尊、魁修道尊也紧随其后,面容立马沉了下来。
另一旁的玉京道尊三人,则是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宋时微所言,若说与玄川一族的接触,如今整个藏月界的修士都不及宋时微有经验。
九曜道圣眉眼紧蹙,“这名揽月宗弟子绝对有问题。”
甚至极有可能,是容玉留下来的后手。
想到这里,饶是九曜道圣心底也不由得生出一丝焦躁,玄川一族扎根藏月界多年,纵然是他们已经将从容玉那里得来的玄川一族的盘踞点全部拔除,却也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
听到九曜道圣的话,揽月宗长老顿时心里一个咯噔,语气弱了不少,“可是谢寻平日里在揽月宗甚少出门,一直都在宗内潜心修炼,并无什么异常啊…”
这下子事情是真的大条了,揽月宗长老本来以为是这位闻名藏月界的羲和真君对谢寻痛下杀手,可要是牵扯进来玄川一族,那揽月宗就要变得岌岌可危了。
揽月宗长老欲哭无泪,损失了一个极有天赋的弟子,又牵扯进了玄川一族在藏月的盘算,此事若处理不好,他该如何向宗主交代。
就在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忽然响起。
“羲和小友,你说揽月宗弟子乃是被玄川一族附身,那为何我们这些长老却都没有察觉呢?”
言下之意,就是在怀疑宋时微为了逃避罪责而胡乱攀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