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的话音落下,立即便有人出声喊道,“无耻小人!若不是你引来玄川一族,我们又怎会遭此横祸?”
“宋时微,你是想推卸责任吗?”
“简直是丧尽天良!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刽子手!”
“……”
“但是,杀人的修士的确是玄川一族没错…”
“放屁!要不是宋时微引来玄川一族的修士,我们现在还好好的待在家里修炼,何至于此!”
宋时微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纵然偶尔有修士醒悟过来,想要为宋时微说话,却也很快被人群中的几人接过话头,重新加入讨伐宋时微的队伍中。发布页Ltxsdz…℃〇M
突然,淡金色的灵气裹挟着人群之中的数道身影往前方飞来。
约莫有着十道身影被丢了出来。
“看样子,各位对我成见颇深啊。”
碧衣女修的声音慢条斯理,目光从第一位修士身上缓缓扫过,元婴境修士的气势不经意间释放一丝,顷刻间便让那人变了脸色。
“宋时微,你既然已经承认了玄川之祸皆因你而起,那便是我等的仇人,无需多说!”他睁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看向宋时微,语气满是讥嘲和不屑,“要杀就杀,哪里那么多废话?只是你可要想好了,若我死在天衍玄宗,消息一旦传出去,包庇的罪名,天衍是担定了!”
他看似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实则心中暗含把握,料定了宋时微畏惧流言,不敢对他动手。
或者说,即便宋时微承受不住激将法,隐藏在暗处的天衍玄宗长老也不会放任不管!
无论如何,这个亏对方都吃定了!
虽然没有想通对方为何如此轻易便承认了此事和她有关,但事情既然已经按照预想中的局面发展,应该也…没问题吧?他不确定的想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说的慷慨激昂,一副要与宋时微同归于尽的模样。
宋时微丝毫不为之所动,继续说道,“太呈子,还是万佛宗?他们许了你什么?灵石?资源?”唇角兀的勾起,“不会是给你们画饼,让你们入太一宗修炼吧。”
“太呈子怎么说的?让我想想啊,把局势彻底搅浑然后浑水摸鱼?趁乱将脏水全部泼到我的头上,然后借你们的手,让天衍不得不处置我?”宋时微语气散漫,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人。
被她看着,那人心底的阴暗算计好似在那双清透见底的眸子中无所遁形一般。
宋时微继续说道,“事成之后,即便天衍玄宗想要对你们施以惩戒,拜入太一宗的你们也能逃过一劫,甚至还会拜入大能座下,从此一飞冲天?”
他强装镇定道,“你胡说!我们都是为了替亲朋好友报仇而来,关太一宗什么事?你不要血口喷人!”
“就是,胡说什么!”
“……”
不断有人紧随其后附和着,宋时微看着这一幕,笑了起来。
“既然没有,那我便放心了。”
“若不然,等太呈子陨落了,无人给你们兑现承诺可怎么好?”
她像是极为贴心的模样,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人。
反应过来她话中意思的一刹那,几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人脸色青白交错,咬牙说道,“你无需诈我们,太呈子贵为顶尖八宗的宗主,如何会轻易陨落?”
宋时微笑眯眯的,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自然不会轻易陨落,但若是我痛下杀手那就说不定了。”
那人闻言,顿时嗤笑一声,“入太一宗杀太呈子?宋真君,虽说我承认你天资盖世,战力无双,但太一宗能者众多,想要在这么多大能眼皮子底下杀了一宗之主,宋真君还是莫要说笑了。”
宋时微好脾气的笑了笑,“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
看似平淡的语气暗藏锋芒,“皓月道尊,不就是个例子么?真要说起来,太呈子的战力,还在皓月道尊之下。”
那人额头的青筋狠狠地跳动了下。
宋时微恍若未觉,语气随意道,“放心好了,即便是我死了,我也会拉个垫背的,实在不行,太呈子杀不了,解决你们还是轻轻松松的,对吧?”
看见那副寻思着先拿谁开刀的样子,几人心里猛地提起了一口气,顿时不着痕迹的往后倒退一步。
耳畔处漫不经心却又满含杀意的声音依旧在响起,“可惜了,我看不出你们究竟谁是太呈子的眼线,既然如此,那就只好都杀了吧。”
“本来还想着,若是你们能说出来,我还能为你们求求情,放你们一马的。”
几人神色猛地苍白起来,唯有之前那人还在咬牙说道,“你不敢!宋真君今日若杀了我,来日天衍玄宗该如何在藏月界自处?”
“堂堂仙门弟子,屠戮无辜百姓?这便是名门大派的道义么?”
宋时微笑了下,像是在嘲讽他的天真。
“这位道友,你都要逼死我了,临死之前我给自己拉个垫背的,很合理吧?”
她一副不想再继续废话的模样,右手灵光闪动,一柄薄如蝉翼的灵剑立刻出现在场中,属于不朽剑意的锋芒霎那间便将几人紧紧包围,片刻功夫,原先还嘴硬的那人神色骤然变得惨白无比,像是遭受了极大的折磨。
苏眠目光闪烁的看着这一幕,这便是元婴境修士的力量么?不过是轻飘飘的挥手,数百修士便丝毫无法动弹了起来,除却被单独拎出去的那十人以外,其余修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时微在天衍门前大开杀戒的模样,
一时之间,众人被仇恨怨念裹挟的脑子终于有了几分清醒。
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不朽剑意裹挟的几人气息萎靡了许多。
他们紧咬牙关,一直不肯开口,甚至还寄希望于天衍玄宗会有长老出来制止眼前这恶劣的元婴女修。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失望了。
数十息过后,几人心中的慌乱越来越甚,直到那抹冷冽的剑意隐隐约约朝着要害之处而去,其中一位年轻修士彻底忍耐不住,当即大喊一声,“我说!”
宋时微恍若未察,杀意越见浓郁。
年轻修士面色惊恐,痛哭流涕道,“我说!是太一宗的仙长指使我的!他们说好了,只要我按他们说的做,将所有事情推到宋真君头上,事成之后便让我做太一宗的外门弟子,拜入元婴长老麾下…”
此言一出,场上众人嘈杂之声渐起,那位妇人闻言,不可思议的看向那名修士,“小李,你为何要这么做?”
李姓修士面容狼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位妇人,“张婶,不要装模作样了,你真的是在为了张劲讨公道么?”
“我不过是提了一嘴宋真君的名头,你就自己说服了自己,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她的头上。”
“说到底,无非就是为了掩盖你的罪行罢了,若不是你逼张劲日以继夜的苦修,他怎么会冒险去深山采摘灵植换取修炼丹药,又碰上那难缠的妖兽从而丢了命呢?”
“妖兽留下的伤疤,和玄川人留下的伤痕天差地别,你分明亲手收敛了张劲的尸骨,却依旧嘴硬的不肯承认这个事实,张婶,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呢?”
“无非是不想落得个残杀亲子的罪名罢了,张婶,你有什么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