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帝阙话音落下,宋时微眉间顿时拧了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一步跃出,很快便带着帝阙一起来到了夜摩殿。
与两人一起的,还有九曜道圣。
至于玉京道尊,则是忙着玄川一战的善后事宜去了。
帝阙能清楚的感受到,九曜道圣的目光正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身上,隐含打量之意。
这股视线看似平淡又无害,实则却极具威胁性,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压迫感如影随形,帝阙忍不住挪动了些许,将自己藏在了宋时微的身影后方,他自以为动作悄无声息,实则早已被另外两人看得分明。
宋时微余光扫到帝阙战战兢兢的模样,心下不免有些好笑,却毫不犹豫的将帝阙护在自己身后,“师尊,帝阙的身份,等徒儿回了七杀峰再和您说。”
九曜道圣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很快收回了视线,语气自然的询问道,“江长翎是谁?”
宋时微回到天衍的时候便让帝阙带着江长翎先去了夜摩殿,本是想着夜摩殿的长老兴许能从他身上挖出什么消息。
如今听帝阙的意思,像是并不顺利。
事发突然,她又忙着处理太呈子引来的流言蜚语一事,以至于九曜等人对她抓的江长翎此人,依旧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宋时微凝眉说道,“我在北渊城抓的玄川战俘,这人自称是玄川一族中的朱雀殿殿主幼子,想要和我做交易,让我放他一马。发布页LtXsfB点¢○㎡”
九曜道圣很快听出来宋时微口中的意味深长,“他说的是假的?”
宋时微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三句真七句假,是个狡猾的修士,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对玄川一族了解颇深。”
话音落下,九曜道圣没再继续开口,随着宋时微两人一起来到了夜摩殿的深处。
刑罚堂,夜摩殿的核心区域。
宋时微三人到来的时候,关押江长翎的牢狱之外,负责审讯、问话关押犯人的化神境长老很快走了过来。
与九曜几人打过招呼后,便退居一旁。
考虑到江长翎修为倒退之前乃是合道境,关押他的区域乃是天衍玄宗专为大乘境修士准备的牢笼,其中篆刻的禁制和阵法,都属天阶之列。
灯火通明的牢狱之内,一道萎靡虚弱的身影斜靠在角落的位置,四散的头发遮挡了他的面容,瞧得并不真切,纵然是听到了宋时微几人走过来的动静,他也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昏睡一般。
帝阙正准备说些什么,那道身影终于有了动作。
僵硬又缓慢的抬起头,朝着宋时微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间,宋时微的眸子一下就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几天时间不见,江长翎那张还算俊逸的面庞此时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溃烂、腐蚀的黑斑大面积的铺散开来,不仅是脸颊之上,走得近了方才看到,江长翎裸露在外的手臂、脖颈处也不遑多让,一眼看去极其骇人。
一旁的刑罚堂长老适时出声道,“此人被关押的这几天内,一直都不曾开口,直至今日午时,他的身体发现了异变,哀嚎之时被守卫弟子发现,我已经遣医修检查过,此人体内并无任何异样之处,也并非中毒,怪哉,怪哉。”
九曜眼眸微眯,看向江长翎的目光满是深思,“若不是中毒,那便是修行出了岔子,亦或是…反噬了。”顿了顿,“只是这症状,的确闻所未闻。”
宋时微神色微敛,正好对上帝阙的视线。
帝阙沉声道:“应该是剥离血脉之力的后遗症。”
一语惊起千层浪!
九曜目光惊讶的看向帝阙,一旁的刑罚堂长老嘴边呢喃,“若真是如此,四日之前他便已经剥离血脉,为何等到今天才…”
帝阙语气颇有些复杂,“我曾在奇记录中看到过,生灵一旦抛弃自己的血脉之力,轻则修为全失,重则遭受天谴,他如今的情状,与传闻中的天罚极为相像。”
刑罚堂长老有些疑惑,开口说道:“不知这位小友,看的是哪本书?老夫遍览群书,整个藏月界内就没有老夫不知道的事情,小友所说的这本奇记录我似乎从未听说过。”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九曜抬手打断了长老的话,眸中深思道,“万年前“魉”诞生之时,被掠夺了血脉之力的玄川一族身体曾出现过异样,只是“魉”关系重大,为了不让后人效仿,有关此事的记载皆已被彻底毁去,纵然是天衍志也只剩下只言片语。”
“他与万年前被剥离血脉的玄川修士同属一族,唯一不同的是,他还有一息尚存,或许正是因此反噬才推迟了几日。”九曜说着心中推测,但不知为何,眉间微微蹙起。
记载了万年前一战的天衍志乃是宗内最高机密,就算是天衍之内,能够有权限查看的人也不过是双掌之数,有了九曜的推测,刑罚堂长老不再执着于帝阙看的哪本书,只当帝阙来历非凡,将疑惑悄然按下不提。
继而说道,“若真是如此,这反噬之力只怕不能轻易遏制。”
短短半日时间,江长翎的躯体就已经异变了大半,若继续下去,江长翎只怕性命堪忧。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江长翎终于有了动作。
他慢吞吞的将散落在眼前的长发拨到一旁,手指僵硬无力,光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极为吃力,本就虚弱不堪的面容更见苍白。
直到视线落在宋时微身上时,终于出声说道,“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