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心神一震,这句话险些要将她砸懵。发布页LtXsfB点¢○㎡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的发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川一族…出自藏月界?”
她不敢想,若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整个藏月界会迎来一番什么样的震动。
“你这不是听懂了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你们,和他们,都是一样的,”那人语气讥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一群普通凡人,自以为修仙有道便妄自窥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真以为好东西是那么好拿的么?”
“逆天改命,星域不会容得下他们的存在,”那人垂下头看着自己即将变回去的身形,身上的气息越发鼓荡不安,看着自己越发稀薄的黑雾之力,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这一次我可以彻底摆脱你,没想到…还是无法成功。”那人骤然冷笑一声,看向宋时微,“提醒你们一句,他就快归来了,我能感觉到,这片星域下,属于他的气息已经在逐渐苏醒,等他归来的那一日,你们都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宋时微指尖已经被掐出血迹,她却浑然不觉,上前一步追问道,“他是谁?”
那道气息已经逐渐消散,几乎快要完全陨灭,江长翎的身体毫无意识的倒在地上,宋时微脑海里却骤然响起一道声音。
冷厉中带着讥嘲。
“无赦,他唤殷无赦。”
那道声音仅仅存在了一息便很快散去,宋时微脸色沉的吓人,嘴边呢喃道,“殷无赦…”
若按照那人所说,殷无赦苏醒之后便会来寻仇,可这仇恨,究竟从何而起?
宋时微总觉得她收集起来的这些消息还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将这些人都串起来的引子。发布页LtXsfB点¢○㎡
就在这时,体内的荧惑剑突然出声道,
“这人,我似乎认识。”
宋时微此刻心神大乱,未曾注意到荧惑剑的语气颇为古怪。
“你以前见过他?”
荧惑剑点点头,语气颇有些感慨,“的确见过一面,这个人在神界,很有名,神界五大圣人境之一,掌管神界至尊权柄,道号既白,乃五大圣人境之首,距离神境仅有一线之隔。”
宋时微心中疑虑更深,“这种人物为何会沉睡?圣人境不是号称不死不灭么?”
如若对方真的是传说中的既白圣人,玄川一族又是如何能够从他手中偷到东西的?
不论如何想,这似乎都不符合常理。
荧惑剑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十万年前,既白冲击神境失败,修为倒退至圣人境初期,神界所有修士,除他之外的四大圣人境连同一些战力不逊色于圣人境的伪圣联手对他发起剿杀,自那之后,既白便彻底在神界销声匿迹,有人说他已经被其他的圣人境杀了,连同尸身也被炼制成丹药,还有的人说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准备重新冲击神境,至于真相如何,谁知道呢?”
剑灵缓缓叹了一口气,“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那以后,既白的确离开了神界,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若是这样的话,那玄川一族就是趁既白受伤的时候拿走了他的某样天材地宝,圣人境的珍藏定然非同凡响,若是可以改变血脉的话勉强也能说得过去。”宋时微说着说着自己摇摇头,“不可能,纵然他受了伤,依旧是圣人境的强者,玄川一族没有任何可能能从他身上窃取任何东西。”
“不,有可能,”荧惑剑打断了她的推测,“圣人境是一个极其强大又极其危险的境界,步入圣人境之后,虽不会消亡,但若是身体受到无法承受的伤害,身躯便会自动挑选一处适宜之地作为蕴养自身的闭关之地,在这期间,殷无赦本人的意识一定会陷入昏迷,等到身体修复好所有的伤势以后,殷无赦才会醒过来。”
“圣人境不死不灭,的确是好事,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论是顶尖灵物还是其他,对圣人境级别的躯体都没有了作用,毕竟这片星域之下还未曾诞生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所以他们要想恢复伤势,只能靠着时间缓缓治愈。”
荧惑剑语气颇有些复杂,“仔细想想,刚刚那人若真是自殷无赦身上被分割而出的诅咒之力,倒也说得通。”
宋时微突然坐了下来,荧惑剑的话瞬间让她理清了一切,就算是天材地宝,也不会出现被夺取使用之后出现诅咒之力的情况,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玄川一族从殷无赦身上掠取的东西并非是某样天材地宝,这样东西,一定和殷无赦息息相关。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股诅咒之力的出现。
会是什么呢?
圣人境的部分躯体?还是…属于圣人境的精血,乃至心头血?
仔细想来,“魉”的第一次出现是源于藏月界先贤想要研究玄川一族血脉神通的弱点,以及将玄川一族的血脉之力转嫁。
在这期间,“魉”就诞生了。
第二次出现,宋时微将目光投向了依旧昏迷不醒的江长翎。
第二次出现,源于江长翎想彻底脱离玄川一族,将自己与血脉之力彻底分割开来。
两次的共同点,都是剥离。
玄川一族作为窃取者,用某种方式取走了殷无赦身上的某样东西。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窃取而来的东西已经到了期限,或许是血脉之力退化,或许是某种反噬。
玄川一族为了压制这种“血脉退化”,便选择献祭,但是大千界的修士并不满足献祭的条件,宋时微摇摇头,或许是不完全满足,这种献祭只能暂时压制住“血脉退化”。
最终,玄川一族将主意打在了藏月界头上。
其中的根本原因,或许便是因为藏月界的修士与玄川一族同出一源。
唯有献祭同族修士的身躯,方能压制住这种“血脉退化”。
而在这之中,无论是藏月界修士因为想要研究这种血脉神通对其进行了剥离,还是江长翎自愿的剥离,对被窃取而来已经在玄川一族血肉扎根的血脉之力来说。
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冒犯。
从荧惑剑的短短几句话中,宋时微充分意识到圣人境的可怕之处,不死不灭,身躯便蕴有意识可以护主,某个层面来看,圣人境与普通修士中间的确隔着鸿沟。
若将圣人境比作一尊神只,神灵岂会容许自己的东西肆意被人侵占使用?
更不会容忍自己被偷走的东西被人为剥离。
这是“魉”,同时也是来自神灵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