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街的茶楼,一贯人声鼎沸的二楼,此时却一片寂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窗边飘来几缕清风,倚窗而坐的白衣男子收回目光,狭长的丹凤眼里泻出几分精光。
“倒是有趣,西洲境内,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堪比萧夙鸾的天骄?林一,你是怎么办事的?”
掩在暗中的护卫连忙告罪,“是属下失察,之前潜伏在天狼城的探子曾经来报,言语中涉及到此人,是属下失职,一时疏忽未能呈报,还请主子恕罪。”
事实上,天狼城中亲眼看到宋时微渡劫的人并不算多,再加上张无端有意遮掩她的消息,其他七支氏族打探到的消息也多半是被混淆过后的。
正因如此,林家查探到的消息也是半真半假,九九天劫的雷劫自然无法遮掩,但是宋时微的年岁和战力却被隐瞒了个彻底。
不过今日这一遭的发生,足以可见邱家铺设在其他氏族辖内的情报网远远胜过林家。
林一心知肚明,林致远看似是在责怪林一探听消息不够及时,实在是在影射邱家。
故而他才会直接请罪。
“罢了,与其责罚你,不如让你将功补过吧,林乔的出身来历,还有她出现在西洲境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查清楚!”林致远的指尖轻点桌面,话语里透出几分慎重。
林一迟疑着道,“主子是怀疑,林乔出身大族?可东南北三境,并无出名的林姓氏族,况且此人打扮简朴,举止并无世家风范,反而带着几分洒脱随性,看上去并不像…”
“啪嗒”
茶杯被搁置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发布页Ltxsdz…℃〇M
林致远笑意深了几分,“对于真正的大家子弟来说,你说的这些东西都太过表面,且看她面对邱青黎时不卑不亢的神色,便可以猜测一二,更何况此人的确有趣,张家视她为此次夺魁希望,但她却和张家关系并不紧密,足以可见,张家与她并非熟识,左不过就是利益之交,既然如此,张家能做的事,我林家又为何不能做?”
林一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林致远的意思。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若无法打动对方,只能说明送的礼不够重,亦或是没有送到对方心坎上。”林致远薄唇微勾,“上一次林家仅屈居第四,所获资源寥寥,此次城战,只要能为我林家夺得排名赛的胜利,即便对方狮子大开口,父亲也会赞同我的做法的。”
林一拱手应道,“是,属下这就派人查探。”
林致远微微颔首,眸底却透着几分深思。
能够如此轻易打败邱青黎的天骄,左不过,应该就是出身那几家了吧?
若真是如此,只怕一般的资源无法入得了对方的眼。
就在林致远沉思着该送上什么重礼才能打动林乔的时候,一街之隔的酒楼内,两名长相别无二致的青年男子也在讨论着今日坊式上发生的事情。
左边那位,身穿一袭藏蓝色锦缎袍子,衣衫写意风流,面容倜傥,懒洋洋的窝在椅子里,“这么说来,邱青黎竟然真的败给了哪位返虚境修士?倒是稀奇。”
他身旁正襟危坐的黑衣男子则是一脸郑重,相同的面容上满是严肃之色,“张家倒是将此人藏得深,之前竟一丝风声也不漏。”
“非也,若真是没有半点风声,邱家又何必多此一举?”蓝衣男子,秦墨笑着摇摇头,眸底却流淌着淡淡的精光,他点了点站在两人下首的秦家暗卫,“今日在坊市的人,有哪几家?”
暗卫不假思索地道,“该是七家齐聚,属下离开之际,曾瞥见许家、余家的侍从,邱张两家发生争执的地方,恰好位于林家的茶楼之下,想来此次带队的林家少主林致远应该也在,至于霍家,从入城之时,我们的行踪怕就已经落入对方的监视之中。”
面色严肃的黑衣男子皱了皱眉,“若真是如此,只怕邱青黎也会有所察觉,今日并未使出全力才对。”
秦墨戏谑的笑着,斜着睨了自家古板的弟弟一眼,“这话从何而来?你什么时候见过邱青黎为了留手而损了邱家颜面的?虽是试探之举,却也足以说明了很多,此人,的确有几分不简单。”
秦立唇角微抿,看向暗卫,“此人从前声名不显,想来应该不是出自西洲境内,可有她的详细消息?”
“莫非是张家秘密培养的散修?”秦立在心里暗自揣测着。
暗卫迟疑着说道,“此人是一月前突然出现在西洲境内的,各城通关记载里,并未有此人留下的踪迹。”
一月前?
秦立闻言顿时坐直了身子,就连秦墨眼里的笑意也有几分停滞。
两兄弟对视一眼,如出一辙的眼睛里闪烁着相同的怀疑。
“若真是此人坏了我秦家好事,就让这一次的七城之战,成为她的埋骨之地吧。”秦墨言笑吟吟的下了决定,那双桃花眼里看似噙着笑意,却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秦立也点了点头,“不仅如此,若真是此人,想必她定不会将那个孽种带在身边,速速派人前去天狼城,由秦海亲自带队,让他和张无端亲自交涉,我就不信,张无端敢冒着和我秦家撕破脸皮的风险,去帮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
暗卫在得到秦墨的点头后,立刻应下此事退了出去。
秦墨摇着扇子,走到了窗边。
“如果真是一个散修,怎么敢有胆子得罪我西洲氏族,二弟,此事还需谨慎,等暗卫将此人出身来历调查清楚后,再一并清算。”
秦家两兄弟,秦墨是个笑面虎,但若论心计谋算,秦家无人出其右者。
秦墨性情古板,并不善谋略人心,但心性却难得赤忱,于修炼一道上进益颇快。
往日里,两兄弟有意见不合之时也多是以秦墨的想法为主,这一次也不例外。
“听大哥的便是。”
“但若此人真是那人,敢在暗地里和我秦家做对,除非她出自那几个顶尖势力,否则她这条命,我秦家要定了!”
秦墨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认同秦立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