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好师尊，这么多年来，我教导你的时间寥寥无几，你能有如今的修为和实力，都是因为你自己努力，”素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不再看向楚云栖，双手负在身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不会将你逐出九幽，但你日后在外行走，不可再用楚云栖的名字，也不能再用九幽教的功法，”素心说到这里时突然顿了顿，语气更加慎重几分，“若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下界，日后你也无需再回大千界。”


    “好好活过这一世，未尝不可。”


    不再用九幽教的功法。


    不再用楚云栖的名字。


    隐姓埋名，去一个谁也不知道她的位面，了此残生，


    跪在殿中央的那道身影突然笑了起来。


    “师尊的意思是，楚云栖，从此便不存于这世间了吗？”


    素心没有转身，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云栖突然抬起头来，一如过往那么多年般，注视着这道身影。


    那瞬间，她想过很多。


    拜入九幽教这么多年来，她不是没有疑惑过，为何自己的师尊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常年留在教内的时间不过一掌之数。发布页LtXsfB点￠○㎡


    幼年时期的楚云栖，大多是由其他长老带在身边教导。


    但只要是素心回到九幽教之后，楚云栖便像是长在她身边的小尾巴，素心去哪儿，她便跟到哪儿。


    甩都甩不掉。


    为这，遡云还曾戏谑的调侃她，委实是个跟屁虫来的。


    当时素心也在，听到这话时，一脸的不以为意，没好气的将遡云给怼了回去。


    “我的弟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师弟说这话，是想较量较量？”


    “我看你就是孤家寡人惯了，怎么？没有弟子跟在你身旁，眼红了？”


    楚云栖还能清晰的记起，素心说这话时的语气神态。


    那样的护短，那样的不讲理，却也是那样的…让人心安。


    “我哪敢啊，师姐的弟子就是我的弟子，怎么这小屁孩就只粘着师姐，却不搭理我呢？”


    “师姐，你也不管管她！”


    听了这话的素心当即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当师叔的，还和小孩子计较起来了？真不害臊！”


    紧接着又将楚云栖给拎了过来，一把怼到遡云面前。


    “我听老三说了，你这些日子里一直在闭关，我都说了，心境问题不是靠闭关能勘破的，替我带两天孩子，我还得出去一趟！”


    遡云不愿意，他修为进展缓慢，本就已经落后师门众人，但他还来不及拒绝，素心已经跑没影了。


    只能无奈的笑骂一句，“我真是欠了你的！”


    楚云栖默默的跟在他身后，目光却落在已经看不见人影的素心身上，语气懵懂地问道，“师叔，师尊在外还有其他的弟子吗？”


    遡云被问得一愣，一个爆栗很快敲了下来。


    “想什么呢？一个你就够让你师尊操心的了，哪来的其他弟子？”


    “走，跟师叔修炼去！”


    “等下次你师尊回来，你不准回第一峰，就跟在我身边，听到没？”


    “必须得让你师尊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她的弟子拐跑！”


    楚云栖看着他没说话，内心的不安却没有片刻停歇。


    她懵懂的意识里依然没想明白，既然师尊没有别的弟子，为什么总是要出去呢？


    时光荏苒，经年流转。


    年幼的楚云栖没想明白的事情，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是为了她。


    为了替她寻觅大千界所有封禁之用的灵草灵物。


    那些曾经被素心当作礼物送给她的奇花异草，珍稀灵巧，原来并不像是她嘴上所说的随手为之。


    分明是，筹谋已久。


    楚云栖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努力的想要笑出来，她的师尊，实在是一个再心软不过的人了。


    眼泪似乎不受自己控制，无声的滑落下来，氤氲出一团水渍。


    泪水清晰的倒映出她如今的模样，然后，她缓缓的拜了下去。


    一字一句，语气认真而平和。


    “云栖，谨遵师尊之命。”


    这一刻，自她恢复记忆之后便已经有所预料。


    但直至此刻，真正直面这一幕的时候。


    楚云栖才恍然惊觉，所有的准备都是徒劳无功。


    从此刻起，她不再是素心金仙座下嫡传大弟子，不是众长老引以为傲的天骄后辈，亦不再是九幽教人人爱戴的圣女。


    她只是她。


    来路迢迢，去向茫然，浑然天地间，不知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