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女间谍一路狂奔,潜回延胜军事学校之时,早已褪去伪装,露出真容,此刻看上去就是一名普通的学生,只是因为方才体力消耗过大,微微有些喘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想着尽快溜进食堂或阅览室,装作刚吃完饭或来借书,应该不会引人怀疑。
不巧的是,此时偏偏有个同学走过来:“李芳,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芳抬头一看,是汪寿成!
汪寿成完全没看出李芳的窘迫,只一脸关心询问道:
“是不是又有色狼骚扰你?有机会我肯定要好好教训那个不要脸的刚子,还有……王安清!没事不好好学习,天天像苍蝇一样跟着女同学!”
汪寿成对王安清可谓恨得咬牙切齿,李芳都不用挖空心思想什么台词了,汪寿成已经替她编排了这么多。
“呼……”李芳大出一口气,天助我也!
班长根本没怀疑我嘛,那就顺水推舟推到什么王安清刚子身上吧!
其实作为樱国培养的高级间谍,李芳怎会察觉不到这几日刚子对自己的“特别关注”?
只是她非常自信自己在延胜学校潜伏得很成功,除了今日的刺杀行动,她潜入华国以来确实没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所以她完全没把刚子的跟踪放在心上。
若非要找个理由,这刚子平时老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就当是小流氓无聊了吧。
为了让汪寿成更相信自己,李芳故意装出一副恼人的样子吐槽道:
“是啊!那个刚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老盯着我,我每天晨跑都看到他躲在一棵树后贼头贼脑的,我是一点跑步的心情都没了!”
不过李芳也不想汪寿成真的去找刚子质问什么,她可不想节外生枝,故而又显得挺大度:
“哎,算了算了!都是同学,我也不计较了!反正他也没干啥过分的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个班长,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说完也不等汪寿成回答,就匆匆离去了。
这会她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得善后。
汪寿成又窝了一肚子火,什么玩意!连刚子那个小流氓都有班花帮他说话!
自己倒显得多管闲事、自讨没趣了!
当然,也正因为汪寿成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对付王安清,才会没有发现李芳的异常……
夜间,女生宿舍里,已是一片宁静。
李芳忽然睁开眼睛,见室友们都已睡熟,遂轻手轻脚溜下床,小心翼翼踱到宿舍门口。
此时的校园,万籁俱寂,只有一点点微弱的星光,是时候了!
她飞速向学校旁边的小树林走去,深知今日行刺失败,很快她的间谍身份就会被查出……
必须尽快销毁通讯设备,来个死无对证。
一路急奔,她不禁回想起自己最初的计划——
本想杀死文伟民之后,马上毁尸灭迹,然后把杀人的嫌疑推到蓝党身上,这样既可激化两党矛盾,破坏红蓝合作,又便于自己继续潜伏在延胜学校。
唉,多么绝妙的计策!如今却成为泡影……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她自问潜入延胜以来自己每一步棋都算无遗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以为稳操胜券的刺杀行动会这般狼狈的收场……
是谁注意到自己了吗?还是天都在帮着文伟民,帮着红党?!
现在的延胜虽然还是一派平静,但老奸巨猾的红党应该已经察觉到什么,自己想继续潜伏下去已不可能。
纵然她依然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出了破绽,纵然内心充满不甘,但李芳准备离开了。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棵熟悉的大树,冲着树根一顿猛刨,取出一个黑色的布袋,里面装的就是她用来联系外界的电台。
这玩意要是被红党先发现了,自己这趟华国之行就是功败垂成,只能自杀谢罪了!
就在李芳解开布袋,准备查看一番电台是否还在之时,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果然就是你,樱国女间谍!”
李芳吓得一颤,猛然回头,来人竟是王安清!
王安清一边缓缓走近,一边冷静发问:
“其实体能训练那一天,我无意间走进这个小树林时,你突然拍我,就是为了阻止我发现这里的秘密,是吗?”
李芳又惊又怒,死死盯着王安清,一时没有说话。
王安清已走到李芳面前,语气更森森然了:
“学校放假这两天,我一直在观察有谁在暗中向外传递情报,开始我并没有怀疑你,但想到通讯设备有可能就藏在学校,而你一直呆在学校,刚子也不可能盯得住你……所以你的嫌疑就最大了!”
王安清说着指了指李芳手里的黑袋子。
“呵呵,你就因为这个怀疑我吗?”李芳终于开口了。
她还是不甘心!自己怎么都是大樱国培养出的王牌特工,竟然栽在眼前这个穷小子手上!
“这些难道不够吗?”
“我只想知道我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好,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王安清知道树林四周早已布满红党士兵,不必担心这个女刺客趁机逃跑,索性就让她输个心服口服吧。
想到这里,王安清竟双手抱胸,靠上一棵树,一派轻松惬意的样子:
“其实在这之前我一直都不能确定女间谍是谁,只是觉得她是延胜的学生,学生这个身份方便潜伏;再者,今日刺杀失败,她肯定急于拿走通讯设备,最快的话就是趁着今晚,所以今晚我早早就蹲在这里,也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没想到还真有人来了!不过要说对你的怀疑,在诗词大赛的时候就开始了……”
“什么?诗词大赛?”李芳一脸茫然。
她只记得自己诗词大赛上表现不错,还拿了名次。实在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
“你当时朗诵的是北宋词人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苏蒙先生问了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么?”
“苏蒙……他问了……”
“苏先生问的是,这首词有一个地方不太恰当,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也罢,估计这件事根本没让你放在心上,我就替你回忆了吧!你当时说,是第一句——老夫聊发少年狂,不太恰当,因为作者已是花甲老人,你还青春年少……”
“对,我想起来了,这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