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找到钱新农,述说了自己的推理,并希望钱新农能派一些卫兵事先埋伏在树林,以备今晚来个瓮中捉鳖;又找了好兄弟刚子,希望他能发挥一下飞刀神技,给夜间的抓捕行动来个双保险,万一这间谍想逃之夭夭,想必也快不过刚子的飞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而刚子早就被王安清讲述的红区女间谍事末整得慷慨激昂,战斗热情爆棚,自然一口答应,都没怪罪王安清耽误了他睡觉的时间。
而最令王安清惊讶的,不是李芳的出现,而是除钱新农之外的红党高层的到来,还有云紫瑶也来了……
云紫瑶此刻也是百感交集,一方面,听闻今晚这番惊心动魄都出自王安清的计划,她心中对王安清的钦佩已是无以复加。
如果说之前王安清显露的文采、身手只是令她觉得此人不容小觑,那今晚的一切就是令她对这个穷小子的超凡谋略五体投地了!
仿佛有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她心中炸开,那耀眼的火光久久不能黯下去。
三人一时无话,还是王安清打破了沉寂:
“对了,紫瑶,你是如何得知今晚的行动的?是钱伯伯告诉你的吗?”
其实王安清是故意不告诉云紫瑶今晚间谍很可能现身的,毕竟抓捕过程中肯定不乏危险,云紫瑶一个女生,即使身手不错,也不想她涉险。
但必须承认,当看到云紫瑶也一起出现时,王安清心中还是有些惊喜的。
“其实钱伯伯没有告诉我,是我去找他的时候,碰巧偷听到了他在和文主任他们部署抓捕行动,我就强烈要求一起去了……”
“那女间谍武功挺厉害的,你不怕遇到危险吗?”
“她武功确实比我强,可我也不弱好吗?再说了,这也是我一直参与的行动,我一定要亲眼见到她被抓,哼!”
不知不觉,云紫瑶和王安清说话的语气变了,变得更加随和、自然,甚至带有几丝俏皮,最初那种冷淡、嫌弃,已荡然无存。发布页LtXsfB点¢○㎡
王安清也笑了:“对,云女侠有勇有谋,在下失礼了!”
刚子显得有点幽怨:“怎么感觉在下是多余的呢……”
云紫瑶:“再胡说,小心我削你啊!”
王安清&刚子:“赶紧逃啊!”
接下来几天,就是间谍事件的善后工作了。
以钱新农父女为首的红党情报专家们,利用李芳携带的电台,顺藤摸瓜,果然还抓到了隐藏在红党内部的另一个樱国间谍,还捣毁了藏在延胜山区的一个联络据点,可以说,是把隐藏在红党总部的樱国情报组织连根拔除了,可谓大快人心。
当云紫瑶把这些消息告诉王安清时,以为王安清会非常开心的,没想到这小子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毫无惊讶之态。
他怎么这么淡然?他真的只有十几岁吗?
难不成他已经三十岁了,只是长得比较年轻?
云紫瑶不禁为自己的离奇念头感到好笑。
鉴于王安清在抓间谍过程中的出色表现,钱新农也有意引导他进一步接触红党的情报事务,于是专门把王安清请来,聆听了对李芳的审讯,大家这才清楚了李芳的凄惨身世。
李芳,年方二十,本名内田芳子,是樱国最大的情报机关——黑鹰会花费数十年精心培养成的王牌特工。
因容貌出众、成绩优异,身手在女性中也是一等一的,早几年樱国还未全面入侵之时,便被派潜入华国做先期准备工作。
她在华国用过多种身份,曾是蓝区大饭店的服务生,曾是蓝党某办事处的档案管理员,也曾当过一段时间蓝党小军官的情妇,利用各种身份探得不少蓝党机密,皆顺利传回樱国。
因着情报价值高、潜伏时间长,得过樱国军部数次嘉奖,当然也对她继续委以重任,即希望她尽快逃离蓝区,打入红区核心。
而李芳也是不负众望,以落难女学生的全新身份,成功混入延胜军事学校,成为一名志在抗樱、吃苦耐劳的红党学子。
彼时红党遭蓝党围剿已久,好不容易在桑北安顿下来,而延胜学校也是初创,对于从外地来报名的学子,审查并不严格,也就让李芳轻易钻了空子。
在面试时,钱新农曾问及其父母家世的情况,李芳答曰“父母是流动商贩,自己和父母不怎么见面”,并未引起怀疑。
加之她在延胜学校的各项表现都还不错,中规中矩,着实挑不出什么毛病,故而连钱新农这般经验丰富的情报专家,都从未怀疑过她。
可以说,若不是黑鹰会贪得无厌、急躁冒进,硬逼着李芳行“刺杀文伟民”这步蠢棋,李芳也不会这么快暴露,应该还可平安在延胜潜伏更久……
不过令王安清和一众审判李芳的人员感到触动的是,李芳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她之所以会成为黑鹰会的间谍,也是因为她出身贫寒,幼年就失去了双亲,而黑鹰会为避免麻烦,一直以来专门四处搜寻年幼的孤儿,用哄骗、威胁、洗脑等方式对他们进行长期残酷的训练,将他们打造成金牌特工、甚至死士。
这些孤儿因为小小年纪就失去父母,是在一个懵懂的、又走投无路的阶段被一个别有用心的变态组织掳走并施以非人的摧残,很容易对这个组织滋生一种又恐惧又依恋的情结,或许就是后来人们常说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当听到李芳说到“亲生父母不知去向,自己流落街头,饿得快晕过去时,有个人出现了,带自己大吃一顿,给自己漂亮衣服穿,还带自己去上学”时,众人都静默了……
走出牢房时,王安清心中思绪万千,无论前世今生,这都是他第一次参与针对间谍的审讯,各种信息在他脑中反复激荡,令他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小子,怎么了?在同情李芳的遭遇?”一旁的钱新农问道。
“是……也不是!想想樱国对我华国的所作所为,一个间谍的遭遇还不足以让我忘却那些仇恨吧!再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了!”
“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小子行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远见,如此格局!”
钱新农对王安清的赞赏是发自内心的,他越发觉得这小子天赋异禀、可堪大用了!
只是这小子有时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像是十几岁的小伙能说出口的,倒像是一位历尽沧桑的长者才能生出的感慨……
想到这里,钱新农冷不丁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