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军在前线取得成仁关大捷,红军在后方作出了给力援助,胜利的消息令大伙的悲伤之情被冲淡了些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喜悦的人群之外,一个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山谷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依然有点触目惊心。
王安清注意到了女孩的“不合群”,忍不住也走过来:
“紫瑶,还在想张慧茹吗?”
云紫瑶回过神,撞上王安清关切的目光,忍不住苦笑:
“嗯,不光是想她,还在想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那你有打算了吗?”
“我还不知道,但我很确定我不适合战场。”
“你是不是太妄自菲薄了?其实你的功劳很大,如果你不来报信,我们就没法及时赶去支援,那后果才是不可想象的……”
“王安清,谢谢你这么说。但是我真的该回去了。”
“回哪里?回延胜吗?”
“嗯,至少我得把慧茹的骨灰带回去,给她舅舅一个交代。”
末了,云紫瑶忍不住用探询的目光对向王安清:“你呢?你还会回延胜学校吗?”
王安清一时有点茫然,他当然是舍不得云紫瑶的,但他又很笃定,此番重生,他属于抗樱战场!
看来和紫瑶的离别已近在眼前……
又一日,在凌虎、曾贤达主持下,胜利军整个师部为此次大战中牺牲的将士、学生举行了葬礼。
行军途中,又是荒山野岭,故而一切从简,直接火葬了,逝去的人们最终在烈火中获得了永生。
收拾好行李和张慧茹的骨灰,云紫瑶便准备动身返回延胜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以她和张慧茹的关系,确实也该是她把慧茹的遗物送回去,是以大家都没有挽留。
凌虎问是否还有同学想一起回校,十来个同学战战兢兢举起了手,以为长官会训斥他们临阵脱逃的,然而并没有,长官只是和蔼一笑,表示完全理解:
“好的,这趟你们都受苦了!回学校好好休整一下!”
又语重心长对云紫瑶嘱咐道:“紫瑶,这些同学就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回到延胜!”
出于对孩子们安全的考虑,凌虎又派了一个小队的亲兵负责护送他们。
临走时,云紫瑶忍不住问凌虎:“凌叔叔,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延胜呢?”
她不好意思直接问王安清,只能这样迂回打探了,她想,王安清肯定会和凌虎部队一块行动吧。
这丫头,这两天伤心透了,还记得关心一下我这个叔叔,哈哈!
想到这里,凌虎爽利一笑:“咱们下次见面可不知何时喽!我这次出来可是身负重任啊!”
“什么重任?”云紫瑶心里空落落的,她有一种此生再也见不到一些人的悲凉。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要深入敌后,开辟新的战场!”
凌虎一派豪迈之色,他一个糙汉子,当然不会察觉到身旁的少女已陷入无尽的忧伤。
白日里,王安清时常被男生们拉住,要求传授格斗技巧,以致完全没机会关注女生那边。
待刚子跑来告知他“云紫瑶已经走了”,他才意识到竟然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跟她说过。
王安清脸上瞬间浮上的失落当然瞒不过刚子,这好兄弟又恢复了调皮的本色:
“嗐,你说你,天天跟一帮大老爷们混在一起,结果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吧!”
说完,似乎是注意到王安清还是兴致缺缺的,又有点于心不忍,拍了拍王安清又道:
“她们走得慢,你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王安清又恢复了阳光的笑脸:“追什么?迟早延胜再见啦!”
刚子也难得一本正经的:“真男人!既然咱们决定留在部队,就跟着凌长官好好干咯!对了,我之前看到文主任早年写过的一句诗——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我们也是啊!不干点大事,灰溜溜回去有啥意思!等你在外面立了大功,当了大将军,再喜滋滋回延胜,那时候云美人……”
“什么鬼?你小子都会咬文嚼字了?”
“瞧不起我是不,下次轮到我在诗词大赛上露脸了,哈哈哈!”
“谁敢瞧不起你,小刚飞刀……”
“哈哈哈哈哈哈……”
久违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上空。
但愿抗樱胜利的那天早日到来,不再流血,不再牺牲,不再别离……
原地休整三日后,凌虎决定开拔,向成仁关进发,沿路观察敌情,伺机开辟敌后战场。
行至北部重镇松原一带时,王安清忽然忆起前世的一桩轶事——
成仁关大捷后不久,凌虎在行军途中,缴获了一些鬼子物资,其中有一匹战马毛色上佳,令凌虎想到了古时的汗血宝马,于是兴冲冲骑上去……
好巧不巧,不远处正好有一支蓝军部队驻扎,蓝军某狙击手从望远镜中捕获到这一幕,一眼认出这战马乃是此前在成仁关被歼灭的樱国军官板垣太郎之坐骑,以为骑马的又是哪个鬼子军官,登时怒从心起,扣动扳机,凌虎被射中,当场掉落马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好在是肩部中枪,没有生命危险。
但这件事也让凌虎遭受了好一顿嘲笑,胜利军笑他乐极生悲,蓝军也没有对误射一事作出任何解释,蓝区的报纸传媒还讽刺他耀武扬威遭报应,总之,这事让凌虎长官很没面子,一度还跟文伟民叫嚣“解甲归田不干了”……
凌虎绝对是胜利军的一员猛将,既能运筹帷幄,又敢冲锋陷阵,对学生们也毫无架子、极尽照顾。
王安清认为自己有责任帮凌虎避开这件倒霉事儿……
该如何做呢?行军途中,他没少思虑。
直到连长曾贤达牵着一匹极漂亮的战马走过,他才感到了事态的紧迫,必须尽快拿出法子了!一定不能让凌虎坐上去……
王安清赶紧小跑上去堵住曾贤达:“曾连长,这马是哪里来的啊?”
曾贤达还记得王安清在战场上的表现,对他印象不差,便耐心解释道:
“前方部队发现一伙鬼子散兵,灭掉之后,发现他们竟然有一匹宝马,哈哈!兄弟们给抓来了,打算送去给凌长官坐坐,哎!只有咱胜利军的长官还在徒步走啊!”
“有道理……哎,等等,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曾连长能不能行个方便?”王安清急中生智,对于如何帮助凌虎躲过这一劫,已然有了主意。
“你想干啥子?说吧!”曾贤达显然也是个爽快人。
“能不能把这马借我骑一下啊?”顿了顿,又觉得自己上来就提这要求是不是显得脸皮太厚了,忙解释道,“我小时候跟我爹学过骑马,一晃好久没骑啦,想看看我还会不会……哎,自打出来抗樱,都好久没见老爹老娘了,怪想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