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荞安看着站的笔直的绑匪们。发布页Ltxsdz…℃〇M
她的声音不高,清冷平稳,没有歇斯底里的暴怒;
可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沉沉压在几人心头,让整个院落的空气都骤然凝滞。
“你们可知道对方是谁?他们还有什么要求?”
冰冷的问话落下,跪在地上的四名绑匪身躯齐齐一震,下意识地彼此对视一眼。
四人目光交汇,皆是满脸苦涩与绝望。
事到如今,大势已去,不如全盘托出,或许还能求眼前这位,看在他们没有伤害孩子的份上给他们一条活路。
最靠近前方的一名瘦高绑匪深吸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率先压着颤抖的嗓音,艰难开口。
“夫人……小人招,小人全都招!我们……我们原本就是关外流窜的亡命徒,走南闯北,靠打家劫舍为生,四处漂泊,无依无靠。
半月前,我们一行人路过落霞城边境山林,偶遇一位身着黑袍、面覆银面具的神秘人。”
他语速极快,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显然对那黑袍人心存极致的畏惧。
“那人出手阔绰,一出手便是百两黄金,许诺事成之后再加五百两,让我们伺机掳走王府的两位小主子。”
另一名矮壮绑匪连忙跟着附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请夫人明鉴!我们根本不知对方真实身份!那人从头到尾不露半点破绽,说话刻意变了声调;
沙哑怪异,听不出男女老少,周身气息阴冷吓人,从来不肯多言半句私事,只下达指令,让我们得手后立刻藏匿在城郊废院,不准声张,等候他下一步命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就是必要的时候,直接杀了两位小主子!”
第三名绑匪紧接着出声补充,语气满是惶恐与求饶:“我们虽然是土匪,可是我们也不是谁都杀啊。
我们也是有自己的规矩的,老人小孩咱们不杀。
本来我们只是想骗了银子后,把孩子放了,可是夫人饶命,求夫人开恩!”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供述,生怕慢了一步,便错失了唯一的求生机会。
跪在最末尾的刀疤男始终低垂着头,额前一道狰狞的刀疤在摇曳的灯火下愈发可怖;
他始终沉默不语,只竖着耳朵,静静听着同伴的供述,眼底藏着一丝不安的阴霾。
院内依旧安静得可怕,唯有夜风呼啸、灯火摇曳的细碎声响,以及绑匪们惶恐急促的说话声。
唐荞安立在原地,眸光沉沉,眸底翻涌着冰冷的戾气。
黑袍人、银面具、关外亡命徒、重金雇凶、精准谋划……
短短几句供述,线索零碎却足够惊心。
对方布局缜密,心思缜密至极,显然是蓄谋已久,目标直指她的一双儿女,且行事滴水不漏,隐藏极深,根本无从追查踪迹。
看来这神秘人的身份得让那位查一查了!
不然两个孩子以后只会有源源不尽的麻烦。
唐荞安沉默了一会,对于这样的话,她是不怎么信的。
“就这些?”
绑匪明显的心虚了起来。
唐荞安看到这,心里一沉,这些人没跟她说实话!
“找死,在这个时候还想瞒着我!”
“初二,用刑!”
“不要,我们说,大哥,咱们实话实说吧!”
“大哥,那些人压根就没想过放过咱们!”
刀疤男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
“我们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们,保证我兄弟几人的命!”
“我们不想死!不然就算杀了我们也不会说!”
“好!不过你们要是再不说实话,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
刀疤男几人正准备开口 ,突然······
咻——!!!
一道极致细微、几乎隐在风声中的破空锐响,骤然突兀响起!
这声响太过短促、太过隐秘,混杂在呼啸夜风里,寻常之人根本无从察觉。
唯有习武多年、感官敏锐的初二,瞬间捕捉到了这致命的异动!
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与预判的余地!
初二瞳孔骤然一缩,周身寒意瞬间暴涨,心口猛地一沉,厉声暴喝:“小心!有暗器!”
可话音未落,一切已然太迟!
夜色深处,黑暗的死角之中,不知隐匿在什么地方的杀手,已经扔出了不少暗器。
初二跟苏昆俩人瞬间来到唐荞安夫妻俩人面前,把两人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
其他人在四处寻找,找黑夜中的人。
暗器速度绝伦,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无声无息,直奔绑匪的要害!
“噗嗤——!!!”
闷响骤然炸开!
最前方那名率先招供的瘦高绑匪,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瞳孔骤缩,里面盛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一枚细如牛毛的漆黑毒针,精准穿透了他后颈皮肉,深深没入脊椎要害,入肉极深,几乎不见痕迹。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惨叫,来不及说一句遗言,身躯猛地剧烈抽搐两下。
那张还残留着惶恐、正不停求饶的嘴巴,微微大张,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过瞬息之间,他眼底的鲜活光彩瞬间尽数褪去,生机彻底断绝。
沉重的身躯直直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尘土飞扬,彻底没了动静。
一旁的侍卫瞬间神色大变,纷纷拔刀戒备,目光死死扫向四周漆黑的院墙,却根本找不到半分人影!
暗处的杀手隐匿功力登峰造极,出手即杀,一击即隐,毫无踪迹可寻!
下一秒!
噗嗤!噗嗤!
接连两道闷响接踵而至!
第二名、第三名正在急切供述、苦苦求饶的绑匪,几乎在同一瞬间中招!
第二人的咽喉之处,悄无声息刺入一枚薄如蝉翼的柳叶暗刃,切口平整细密,鲜血瞬间汩汩涌出,堵满咽喉。
他双手猛地死死捂住脖颈,指缝间不断溢出滚烫的鲜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诡异破响,像是破旧风箱拉扯的杂音。
双腿剧烈蹬踏挣扎,身躯疯狂扭动,眼中满是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不过两息时间,他挣扎的动作渐渐微弱,双手无力垂落,头颅歪向一侧,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温热的鲜血顺着青砖缝隙缓缓蔓延、凝固,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