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家的人早就出了宫,孩子们留在宫里了!
皇后答应她明儿一早就送过回来!
马车缓缓停在东方府门口,守门的下人见她归来,连忙躬身行礼,神色却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唐荞安掀帘下车,褪去了在御前的恭谨紧绷,眉宇间只剩沉稳肃然。
府里几位嫂嫂听闻她归来,全都匆匆赶来正厅等候。
二嫂最先上前,轻声问道:“荞安,没事吧?怎么会这么久?
谢景书看了看她身后空无一人,急切的问道:“孩子们呢?”
“可是出了大事?方才朝中有人传信,说御殿之内气氛极是凝重,连寻常走动的宫人都不敢高声言语。
孩子们是不是被皇上扣下了?”
其余大嫂也看向她,眼底满是担忧。
唐荞安环顾众人,看着两位嫂嫂担忧的眼神,放缓了语速,语气轻快的说:“皇后想跟孩子们多处一下,所以留在了宫里。
爹娘,大哥二哥,大嫂二嫂,要变天了!你们怕吗?”
一句话落地,正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大嫂心头一紧:“严重至此吗?”
“是!”唐荞安点头。
没有半分隐瞒,“相公的身份暴露后。
朝堂势力重新洗牌,宗室蠢蠢欲动,各方暗流交织纠缠。
接下来一段时日,京城绝不太平。”
她看着众人紧张的神色,继续叮嘱:“我今日叫你们过来,不是危言耸听,是特意嘱咐你们几句。发布页Ltxsdz…℃〇M
往后日子,各家都谨守门户,安守宅院。”
“无事不要出门闲逛,不必赴宴,不必游园,更不要与人结口舌之争。
街坊热闹、世家宴请,一概推拒。”
两位嫂嫂闻言,脸色逐一沉了下来。
她们知晓唐荞安向来沉稳,若非局势危急,绝不会这般严肃叮嘱。
大嫂蹙眉问道:“竟是凶险到这般地步?连出门都不可?”
“能不出,便绝不外出。”唐荞安语气笃定,字字清晰,“如今京中各方势力对峙,稍不留神,便会被人当作棋子拿捏。
两位嫂嫂,你们最好亲自去一趟家里,告诉叔伯们一声。”
乱世将至,最忌高调张扬。
家中女眷安稳不出,便是避祸;
若是四处走动应酬,一言一行都可能被人断章取义,化作攻讦夫君、倾覆家族的利器。
“荞安,接下来的事交给娘,你先坐下歇歇!”
林知夏转身对着两个儿媳妇说道:“回去之后,各自清点府中下人,约束仆妇丫鬟,严禁下人在外嚼舌根、传闲话、惹是非。”
林知夏细细交代周全,“府中收支、往来书信、亲友走动,一律从简。闭门守宅,静待风波平息。”
俩人听得心头沉重,却无人质疑她的话。
二嫂轻声应道:“娘,我们都听您的,回去便闭门谢客,绝不外出惹事。”
众人纷纷颔首,郑重应下。
交代完所有事宜,两位嫂嫂不敢耽搁,各自派了人回去。
东方景跟两个儿子看着她们把后院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也满是欣慰!
“荞安,先去书房吧!”
“夫人,府里的事就交给你跟儿媳们操劳,”
“放心的去做你们的事,府里不用你过问!”
林知夏把父子几人赶了出去,继续跟身边的管家安排着!
东方府之内,瞬间收敛了往日热闹光景,处处肃穆沉静,门户紧闭,再无半分喧嚣。
而此时,繁华京城的另一端,富丽堂皇的二皇子府,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光景。
晚风穿庭,落英纷飞,雕梁画栋的院落里,花香浓郁,丝竹余音未散,暗藏着翻涌的醋火与刀光。
二皇子龙岩近日新纳了一位侧妃,名唤牡丹。
牡丹出身逍遥楼,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花魁,色艺双绝,媚骨天成。
一双秋水眼自带风情,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最是懂得哄男子欢心。
自她入府,短短数日,便牢牢勾住了二皇子的心魂。
龙岩夜夜宿在牡丹的暖香院,对她极尽宠爱,赏花流水般送入院中,风头一时无两。
这般盛宠,自然狠狠打了正妃沈梦怡的脸面。
二皇子妃沈梦怡,出身名门望族,书香世家,端庄温婉,知书达理。
自嫁入二皇子府,执掌府中钟馗数年,行事规矩妥帖,进退有度,将偌大的皇子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身为正妃,恪守本分,端庄持重,素来不喜争宠媚上,只一心稳守主母地位,保全自身与府中体面。
可她不争,不代表旁人不会步步紧逼。
牡丹一介青楼女子,身份卑微低贱,依循礼制,入府只能做最低等的侍妾。
可仗着二皇子极致偏爱,硬生生被抬为侧妃,一跃跻身主子行列,与正妃分庭抗礼。
这本就逾越规矩,折辱正妃颜面。
偏生牡丹心性张扬,恃宠而骄,全然不懂收敛。
得了宠爱便目中无人,全然不将正妃沈梦怡放在眼里,处处张扬显摆,刻意挑衅。
暮色初垂,二皇子府正妃主院静姝堂,灯火通明。
沈梦怡端坐在梨花木软榻之上,一身月白锦裙,素雅端庄,眉眼清淡温婉,自带世家主母的雍容气度。
她手持一卷诗书,静静翻阅,看似心静无波,可微微收紧的指节,却藏着心底的沉郁。
贴身大丫鬟青禾立在一旁,看着自家王妃淡然模样,忍不住低声抱不平:“王妃,那牡丹侧妃实在太过跋扈放肆!今日午后,她带着一众下人,横穿咱们主院回廊,路过之时,不仅不行礼问安,还故意高声说笑,极尽张扬,全然没把您这位正妃放在眼里!”
“不过是个卑贱青楼出身的妾室,一朝得宠,便得意忘形,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青禾越说越气,眉宇间满是愤懑。
自打牡丹入府,府里的规矩便乱了套。
往日恭敬守礼的下人,见王爷夜夜宿在暖香院,赏赐不断,纷纷趋炎附势,往暖香院巴结奉承。
反观自家小姐这,清冷安静,门庭冷落,处处透着寂寥。
沈梦怡缓缓合上书卷,指尖轻轻拂过书页纹路,神色平静无波。
听着丫鬟的抱怨,只淡淡开口:“不过是仗着几分恩宠,得意片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