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给我定罪了,这巴掌我不打对得起你们给我的罪名吗?”
沈梦怡甩着手,眼神却没从牡丹身上移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也不对称啊!”
牡丹抬头有些好奇,这女人是疯了不成?现在还在研究对不对称。
可是接下来她是真的想哭了!
随着沈梦怡嘴里说出:“那就再来一下!”
“啪啪!”
院子里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这王妃是不是疯了,当着王爷的面打了侧妃两次。
“沈梦怡你个疯子!”龙岩举着手准备打她。
她没有躲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嘴里不紧不慢的说道:“王爷,怎么不打呢!臣妾还等着试试看,挨打的滋味是什么样呢?
毕竟我爹娘从小都没动我一下,我还想尝尝什么滋味呢!”
龙岩听到她这么一说,哪敢动手,狠狠的自己把手放下。
“沈梦怡,你以为你这样本王就会多看你一眼吗?”
“做梦!当初要不是你死皮白脸的········?”
沈梦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让龙岩的话一下子咽回去了。
“这不是你们要的吗?我怕按照你们说的做,打她,你又不干了。
咋滴?又要既要?果然是那个地方出来的,本色出演啊!”
牡丹瞳孔微缩,一时语塞,眼眶却更红了,泪水落得更急。
她不敢接话,只低头抽泣,一副被正妃逼问、吓得不敢言语的可怜模样。
这般模样,落在龙岩眼里,更是坐实了沈梦怡仗势欺人、咄咄逼人。
“够了!”
龙岩厉声喝断,眼神凶狠刺骨,死死盯着沈梦怡。
“沈梦怡!你还要逼她到何种地步?!”
“她被你掌掴受辱,脸面尽毁,如今低声下气、处处退让,你却还要字字逼、步步紧逼!你身为正妃,端庄气度何在?宽厚胸襟何在?!”
沈梦怡心口骤然一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看着眼前不问真假、不听辩解、只信弱者卖惨的男人,喉间一阵发涩。
“殿下从头到尾,未曾信我一字,是吗?”她轻声问。
龙岩冷笑:“信你?我该信你冷眼狡辩,还是信她脸上实实在在的伤?!”
“伤可以作假,委屈可以演戏,唯独人心偏私,一目了然。”沈梦怡抬眼,眼底终于染了一层薄薄的凉意,“龙岩,你从未信过我。你只是等着一个定我的罪的机会。”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龙岩。
他本就怒火攻心,此刻被她一语戳破心底隐秘的偏爱偏袒,更是恼羞成怒。
“沈梦怡,你是真的认为我不敢罚你?”
牡丹立在一旁,默默垂泪,肩头轻抖,一声不吭,只用眼泪烘托自己的无辜,将沈梦怡衬得愈发刻薄恶毒。
沈梦怡看着她精湛的演戏模样,再看着龙岩满眼的震怒与失望,只觉得满心荒唐。
“我善妒?”她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寒凉,“牡丹入府以来,我未曾找过她一次麻烦,未曾打压她半分恩宠,未曾苛待她一次礼数。
府中人人皆知,我待后院妃嫔素来宽和。今日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殿下便将我数年品行,一笔抹杀?”
“戏?沈梦怡,我是瞎子不成!看着你打的,你还想狡辩!”龙岩怒极反笑。
沈梦怡淡淡的开口:“这不是你们要求的吗?怎么又怪上我了?”
牡丹闻言,身子微微一软,几乎站不稳,含泪弱弱道:“殿下……您别再与姐姐争执了……真的是臣妾不好……是臣妾不该来打扰姐姐清净……姐姐生气也是应当的……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只求殿下不要怪罪姐姐……”
句句退让,句句包庇,句句将过错揽在自己“活该”之上,反而把沈梦怡恶毒跋扈的罪名钉得死死的。
龙岩看着她这副柔弱隐忍的模样,心头怒火彻底燎原。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他厉声斥责沈梦怡,“受了莫大委屈,尚且顾全大局、顾全你我情分!而你!睚眦必报、心狠刻薄!沈梦怡,你配做这正妃吗?!”
沈梦怡胸口微微起伏,积压的寒凉与委屈终于压不住了。
她抬眼,直视龙岩,字字清晰:
“我不配?那谁配?是这位自伤栽赃、假意柔弱、挑拨离间的牡丹侧妃配,是吗?”
“放肆!”龙岩厉声怒喝,“你竟还敢污蔑侧妃!”
“我是不是污蔑,殿下心里早有答案,只是你不愿信我而已。”沈梦怡眼底彻底褪去所有温柔。
只剩冰冷死寂,“龙岩,你今日仅凭一面之词、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伤痕,不问缘由、不查真相,当众辱我、定我罪名。”
“往日情分,在你眼里,原来一文不值。”
龙岩被她冰冷决绝的眼神刺得心头一窒,却依旧被盛怒裹挟,不肯退让半分。
“情分?”他冷声嗤笑,“你今日动手折辱我的人之时,就已经把你我之间所有情分,一刀斩断!”
“好。”
沈梦怡轻轻吐出一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殿下认定是我所为,既然我百口莫辩,那我便不再辩。”
“你说我恶毒,我便是恶毒。你说我善妒,我便是善妒。你认定我错,我便全盘认下。”
她缓缓坐直身子,眉目清冷,再无半分眷恋。
“从今往后,我沈梦怡,不再争、不再辩、不再盼你半分信任、半分偏爱。”
牡丹站在一旁,眼泪流得更凶,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是惶恐自责。
龙岩看着她彻底冷漠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烦躁。
他不愿低头,更不愿怀疑自己宠爱的侧妃。
他盯着沈梦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放出最绝的狠话:
“沈梦怡,你既如此冥顽不灵、心性歹毒,这主院,本殿下从此不踏半步!”
“从今往后,你我情分尽断!”
“你守你的院子,你我两不相干,两两不见!”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院中。
彻底决裂,彻底疏离。
从此不踏该院门。
便是彻底废弃。
沈梦怡指尖微微一颤,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灌满五脏六腑,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看着眼前爱了数年、信了数年的男人,看着他决绝冰冷的眉眼,看着一旁假意垂泪、暗自得意的牡丹。
一瞬间,所有执念、所有期待、所有残留的情意,尽数烟消云散。
“好。”
她轻轻点头,声音淡得像一阵风,无悲无喜,却彻底死寂。
“如你所愿。”
龙岩眼神沉沉,再不愿多看她一眼,冷袖一拂:“走!”
他转身,带着依旧垂泪柔弱的牡丹,大步踏出怡心院。
脚步决绝,没有半分回头。
院外秋风呼啸,卷起落叶纷飞,萧瑟凄凉。
偌大一座怡心院,瞬间冷清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