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柄短刃,直直对准身后毫无防备的唐荞安。发布页LtXsfB点¢○㎡
这一刀落下,必死无疑。
来不及思索,来不及犹豫。
母性本能压倒一切恐惧、一切理智、她想也未想,骤然侧身转身。
整个人完全挡在唐荞安身前。
以自己的身躯,血肉之躯,替女儿硬生生承接这致命一击。
噗嗤——
利刃入肉,声响沉闷刺骨。
冰凉刀锋毫无阻碍地穿透温热躯体。
深深没入胸腹。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猛烈得让人窒息。
林知夏身形猛地一僵。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刺骨的疼,顺着伤口蔓延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震颤。
血色瞬间浸透素色锦裙。
大片猩红,触目惊心,迅速蔓延开来。
“娘!!”
身后的唐荞安亲眼目睹这一幕。
瞳孔骤裂,脑子轰然空白。大喊一声:“娘!”
她失声痛哭,声音嘶哑破碎,浑身剧烈颤抖。
想要扑上前,却被林知夏死死按住,分毫动弹不得。
林知夏死死咬着牙,唇瓣发白。
剧痛钻心,冷汗瞬间浸透鬓发,顺着脸颊滑落。
可她半声痛哼都未发出。
她死死盯着身前的黑衣死士,眼底是不惜一切的决绝。
绝不许任何人,伤她女儿分毫。
中了一刀,她未退半步。
反而拼尽残存力气,抬手猛地推挡身前刺客。发布页Ltxsdz…℃〇M
身躯虽弱,力道却极致悍猛。
那名死士未料到重伤之人还能反扑,微微一滞。
就在这瞬息间隙,林知夏拼尽余力,将身后的唐荞安狠狠往后推送。
用力之大,几乎倾尽最后生机。
“跑……荞安……快跑……”
她气息紊乱,语声破碎,带着浓重血沫。
“娘,我不走,要走咱们一起走,娘,”唐荞安顾不得其他,一心想扑过去。
“走·······荞安·····活下去······能为你做点什么,是娘最大的心愿!”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唐荞安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倒在自己的面前,明明她可以救下娘的!她要是
剩余死士见一击得手,毫无停顿,再度挥刃刺来。
第二柄短刃,再度直刺心口。
依旧对准方才的伤口,凶狠补刀。
噗——
又是一声闷响。
刀锋贯穿脊背,透体而出。
双重重创,血势汹涌。
温热的鲜血疯狂涌出,染红整座车厢。
林知夏身子剧烈晃动,眼前阵阵发黑。
意识开始快速涣散。
可她依旧牢牢护着身后的女儿。
手臂撑着残破车厢,身躯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
不肯让开半分遮挡。
她死死挡在唐荞安身前,如一道血肉筑起的围墙。
替她挡住所有刀光,所有死亡,所有黑暗。
车外,最后一名护卫轰然倒地,满身血污,力竭战死,
四名护卫,尽数殉命,再无人阻拦这群死士。
所有黑衣杀手,尽数围聚马车四周。
杀气凛冽,层层包裹,局势彻底坠入绝境,无人救援,无路可逃。
可林知夏眼底没有悔意,没有恐惧,只剩对女儿极致的牵挂与不舍。
她缓缓回头,看向身后哭得浑身瘫软、面色惨白的唐荞安。
视线模糊,气息微弱。
唇角却努力扯出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那是她留给女儿最后的温柔。
“别怕……娘没事……”
“活下去……荞安……好好活下去……”
声音轻得像风,弱得转瞬即逝。
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唇瓣。
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剧烈重创,猛地一软。
她直直往前栽倒,完完全全,覆压在唐荞安身上。
用自己最后一丝体温,最后一具血肉,将女儿严严实实护在身下。
不让女儿沾染半分刀伤,不让女儿直面半分死亡。
倒地的瞬间,她彻底断绝气息。
双目微睁,眸底残留的,全是对女儿的惦念,至死,她都护住了她的孩子。
车厢外,剩下的一群死士把马车围得水泄不通的,眼神盯着马车的任何一个缝隙。
对于他们来说,马车里的人这会插翅难飞!
寒风卷过长街,卷起满地血腥。
满地尸身,满地猩红,有黑衣人的,有无辜的百姓,还有她们带出来的侍卫。
马车内唐荞安被母亲死死护在怀中。身上是母亲温热渐凉的身躯。
耳边是母亲彻底停滞的呼吸,身上覆盖的,是母亲用性命换来的安稳。
她一动不动,浑身僵冷,泪水奔涌,无声坠落,砸在母亲染血的衣襟之上。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方才还温声与她闲谈的母亲。方才还轻轻替她理鬓发的母亲。方才还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的母亲。
短短瞬息之间。
天人永隔。
为救她,当场毙命。
她埋在母亲冰冷的怀中,不敢动,也舍不得动。
怕一动,就彻底吹散母亲最后一丝余温。
“娘,您醒醒啊,你说过,你今儿带荞安区看外祖父的,你怎么不回答女儿了!”
“娘,你看看我啊,你说过的,你要好好弥补我,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啊。”
唐荞安的声音带着一股凄凉。
外面的黑衣人对视一眼,慢慢的靠近马车车厢。
有一个人用长剑轻轻扒开车帘。唐荞安红着眼,大喊一声:“滚,别来打扰我娘!”
“你们还躲在哪干什么?难道要我也死了,你们才出来吗?”唐荞安对着空中喊了一声。
其实他也不知道暗处有没有人跟着她。
他的话一出,黑衣人习惯性的对着周围打量起来。
就在这时,唐荞安对着他们撒了一把粉末,等黑衣人发现上当后,人已经倒下了。
唐荞安扔出去的是最致命的毒药,闻到味道都来不及吃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