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不一会门口处就出现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发布页Ltxsdz…℃〇M
他在人群中找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怎么找也没找到,他突然低头一看跪在灵堂前那道身影还有那满头的白发。
“夫人!别怕,我来了。”
郑守业不顾其他人的眼光,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她的面前。
直到四目相对,唐荞安才看到他,郑守业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轻声安慰道:“夫人乖,别怕,我来了。”
“呜呜········你怎么才来····相公········我又没娘了·······我又是没娘要的孩子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要杀我娘·············娘为什么要救我··········娘身上的血一直······一直流,我怎么都····按不住······呜呜··········。
所有人都没了·······娘也没了············为什么我还活着·········呜呜呜······。”
唐荞安在他的怀里一直哭,放声大哭,灵堂前的人,都被她的哭声感染,眼睛胀胀的。
郑守业一直等着她哭累,直到她哭睡着!
他把人轻轻的抱起来,对着一旁的家人点点头。
“妹夫,先送妹妹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们!”
“大哥,我先送夫人回去!待会过来!”
“不急,你先休整一下,”
“不用,”郑守业冷冷的回了一句。
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的三个孩子叫道:“跟着爹爹来!”
“小兰,你也跟着,照顾夫人!”
“是!”
等郑守业走后,有胆大的人问道:“东方大人,你妹夫是········?”
“他就一个普通人!”见他不怎么想说,问的人也自觉的闭了嘴,毕竟这场合可不怎么适合。发布页Ltxsdz…℃〇M
“爹爹,娘亲这是怎么了?”瑶瑶含着泪带着鼻音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你们娘就是累了,你们乖乖的陪在你们娘身边好不好,替爹爹照顾好娘亲,其他的事交给爹爹!”
“好,爹爹,我们会照顾好娘的!”
郑守业静静立在床榻边,身姿挺拔如松,却周身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冷冽。
郑守业垂眸望着床榻上睡着后还流着泪的人,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却尽数被他强行压下。
他素来沉稳冷硬、杀伐果断,见过无数腥风血雨、生死离别,可此刻看着素来明媚坚韧的唐荞安,颓靡脆弱成这般模样,心底仍是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不能乱。
幕后黑手藏于暗处虎视眈眈,所有人都乱了分寸,唯独他必须稳住心神,撑住局面。
郑守业放缓了平日里沉稳铿锵的脚步,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替她拢了拢滑落肩头的锦被。
指尖触到被面微凉的布料,也触到了她止不住轻颤的肩头。
他声音压得极低极沉,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只剩沉稳的安抚,字字厚重,落在嘈杂的哭声里,勉强稳住几分人心:“别哭了,再哭伤了身子。”
“此事不怪你。”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等安顿好唐荞安后,郑守业冷冷的看向小兰。
小兰见状,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大人,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要是奴婢跟着一起去,夫人·······夫人就不会·····这样~”
郑守业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叹了一口气说道:“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再说你留下来是夫人的意思,跟你没关系。
小兰,以后不管夫人去哪,都要跟着,一切也夫人为重,知道吗?”
“是,大人,奴婢知道了!”
“你在这守着孩子们还有夫人,我去前面,记着是寸步不离!”郑守业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大人,奴婢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夫人!”
“嗯,夫人醒了,找人来前面叫我,照顾好她们。”
“是大人。”
郑守业说完就走了,小兰抹着泪看向唐荞安那一头白发,夫人这是多伤心啊,这头发都白了。
“夫人,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夫人快点醒来。”
“夫人,以后不管你说什么奴婢都要跟在身边,不会再让你一个去了。”
“这次夫人跟老夫人出府贴身丫鬟嬷嬷都没带,就带了几个人,平时老夫人经常这样出门,都没事,哪成想这次居然········。”
他不会让林知秋白白惨死,不会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更不会让唐荞安一辈子背负愧疚度日。
一瞬间,郑守业周身所有的温和尽数褪去。
方才安抚人的沉稳尽数敛去,周身骤然笼罩起刺骨的寒意与沉沉戾气。那双素来冷静沉稳、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沉如寒潭,底处翻涌着隐忍的怒火与凛冽杀机。
指腹缓缓摩挲收紧,骨节一寸寸泛白,绷得笔直,暗藏着即将燎原的怒意。
他走在东方府的回廊曲径之中,一路满目缟素,触目皆悲。
往日恢弘雅致、烟火温润的世家府邸,此刻彻底沦为一片素白苦海。
漫天白幡悬挂于檐角廊下,被深秋的冷风卷着,烈烈翻飞,呜呜作响,像是天地悲泣,声声凄凉。
青砖地面干净冰冷,往来奔走的下人尽数麻衣素服、束着孝带,个个垂首低眉,步履轻缓,不敢有半分声响,整片府邸死寂沉沉,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路行来,入目皆是肃穆悲恸,入耳皆是压抑低泣。
郑守业步履沉稳,步步铿锵,踩过冰冷的石板路,穿过层层素白帷幕,每一步落下,心底的沉郁与怒意便重上一分。
直至踏入正院灵堂的那一刻,刺骨的悲恸与冰冷的现实,狠狠砸在他心头。
偌大灵堂,满目缟素,白绫垂落,素花静立。
正中央的灵位冰冷肃穆,长明灯摇曳微弱,袅袅香烟盘旋不散,衬得满堂悲凉愈发浓重。
众人听见身后沉稳的脚步声,皆是下意识回头。
看见缓步走来的郑守业,灵堂内压抑纷乱的气息,稍稍凝滞一瞬。
“听周围的人说,来人身手极高,绝非普通江湖匪类,目标极其精准,分明是蓄谋已久、刻意暗杀。”
东方泽牙关紧咬,语气满是不甘与愤懑,“而且城防巡逻也有变动,这一看就是故意的布局周密至极。”
一旁东方家的几位兄长、林家的几位舅兄,也纷纷点头附和,人人面色凝重,眼底怒意翻腾。
“查了这么久,府中各处皆无痕迹,刺客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干净得过分,太过蹊跷。”
“这事透着蹊跷,守业,这事得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压抑的悲愤彻底流露,满室皆是不甘与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