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暗处有人放冷箭,初一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对着身后旁的人喊道:“保护主子!”
他自己随着箭射来的方向追了出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啊,”不一会儿丛林里突然一声大吼。
黑衣人暴露后,其他躲在暗处的人也纷纷露了面。
刷刷刷——
密密麻麻的黑衣死士,蒙面束发,一身劲装,刀光凛冽,杀气滔天,如同蛰伏已久的饿狼,骤然倾巢而出,瞬间合围整条官道。
人数极多,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整个返程队伍死死困在中央,不留半分退路。
车厢里藏着的黑衣人也纷纷出来了。
众人吸了一口凉气,要是刚刚没发现,他们一拉开车帘子就是必死无疑。
这些人绝非普通江湖刺客,身法诡秘,动作统一,气息冰冷肃杀,眼神毫无活气,是训练有素、不惧生死、只搏一命的顶尖死士。
出手便是杀招,招招致命,毫无半分试探。
“杀!”
一声低沉冷喝划破长空。
寒光漫天亮起,无数锋利长刀裹挟着凛冽杀气,直扑车队而来!
护卫队瞬间拔刀迎战,兵刃相撞的铿锵巨响此起彼伏,火花四溅,厮杀声、怒吼声、兵刃碎裂声瞬间炸开,惨烈的厮杀骤然爆发。
对方目标极其明确——不袭护卫,不扰旁人,所有死士,不顾一切、不要命一般,冲上前来。
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郑守业。
一波又一波死士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倒下一批,冲上一批,层层突进,打法凶狠至极,硬生生撕开护卫防线,步步逼近马车!
林家兄长、东方几位公子皆是脸色铁青,立刻提剑护在马车四周,奋力斩杀近身刺客,眼底满是震怒与惊寒。发布页LtXsfB点¢○㎡
这些人出手太狠,竟是不肯给他们半分喘息之机!
“护住马车!初二,你带着主子们先走,我断后。”
“不行,这么多人,我们走不了,闭嘴,小心身后,我已经发了信号出去,我相信救我们的人快到了。”
护卫统领嘶吼出声,带人死死死守,可对方人数数倍于己,且个个都是以命搏杀的死士,悍勇异常,防线节节受压,步步溃退。
不过瞬息之间,已有数名护卫重伤倒地,鲜血染红官道尘土。
千钧一发、命悬一线之际——始终安静静的唐荞安,缓缓睁开了眼。
她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半分惊惧。
连日积压的悲恸、愤怒、恨意、隐忍,在这一刻尽数破土而出,化作彻骨的冷绝与杀伐。
唐荞安缓缓抬手,指尖纤细微凉,轻轻抚过袖中暗藏的一枚精致小巧、通体漆黑的玉瓶。
这是她压箱底、从未示人、最为霸道狠绝的秘毒。
不同于寻常迷药、昏药、腐骨药。
此毒,无色无味,触肤即染,入体即腐,瞬息封喉,见血封命,霸道无解,无药可解,无救可逃。
是她找空间买的最贵的最厉害的、最为阴狠、杀伤力最恐怖的绝杀剧毒。
在那些人要靠近的时候,唐荞安指尖微动,拔开瓶塞,手腕轻轻一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凌厉逼人的攻势。
只一缕极淡、极轻、肉眼完全不可见的细微白雾,无声无息、随风扑了过去,轻轻散开,笼罩周遭数丈范围。
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无人察觉异常。
冲在最前、距离马车最近的几名死士,脸上还带着悍勇嗜血的杀意,手中长刀依旧维持着劈砍的姿势。
下一瞬。
骤然定格。
所有动作,尽数僵死。
狰狞的杀意凝固在脸上,高举的长刀停滞在半空,往前突进的脚步死死钉在地面。
短短半息时间。
死寂降临。
紧接着,最为恐怖的一幕骤然上演。
几名死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发黑、溃烂,脖颈青筋骤然暴起发黑,双眼瞬间布满血色,瞳孔涣散放大,口鼻无声溢出黑血。
全程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嘶吼。
连一声痛哼都发不出来。
经脉寸寸腐断,五脏瞬息溃烂,气血瞬间枯亡。
不过一息之间!
方才还凶悍嗜血、悍不畏死的顶尖死士,直直僵立原地,身躯一软,轰然倒地!
气绝身亡!
死得无声无息,死得干干净净,死得极致诡异。
外围冲上来的第二批死士,见状瞬间僵住,眼底终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明明无人出招,无人动手,无风无浪,为何前排同伴瞬间暴毙?
可杀机在前,军令在身,他们来不及思索,依旧红着眼疯狂冲上!
第二批、第三批死士接连突进。
可只要踏入那片无形毒雾笼罩的范围,无一例外。
尽数定格,尽数腐血,尽数倒地,尽数毙命。
成片成片的黑衣死士,如同收割枯草一般,层层倒地,前赴后继的冲杀,变成前赴后继的赴死。
惨烈的厮杀声,硬生生、以最诡异的方式,瞬间戛然而止。
方才漫天刀光、杀伐震天的凶险战场,短短数息,死寂如坟。
满地黑衣尸体横七竖八倒落,鲜血浸染黄土,阴风卷过,只剩彻骨寒意。
所有活着的死士,彻底不敢动了。
一个个僵立原地,浑身发抖,眼底布满极致的恐惧,死死盯着那辆静静停在风中的素色身影。
未知的恐怖,最是摄人心魄。
他们不怕刀光剑影,不怕以命相搏,不怕血肉横飞。
可他们怕这种无声无息、无解无救、触之即死的诡异绝杀!
看不见、摸不着、躲不开、挡不住!
一身素白孝衣,身姿单薄,面容苍白憔悴,眉眼安静淡漠,看似柔弱无害,如同易碎的琉璃。
可此刻在所有人眼中,这看似柔弱的女子,浑身笼罩着一层令人胆寒的阴冷杀伐。
她缓缓抬手,将小黑玉瓶轻轻盖好,收回袖中,动作平静从容,没有半分波澜。
杀人于她而言,再无半分悸动。
这些人,没有想放过他们。她看着瑟瑟发抖的孩子们,心疼不已,他们受苦了,不知道把他们带到身边是对还是错,这么几天,他们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
所有护卫、所有林家与东方家的人,尽数呆立原地,满目震骇,久久回不过神。
方才千钧一发、濒临绝境的死局,竟然被她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极致凌厉的方式,瞬间翻盘,尽数破杀!
谁也不曾知晓,素来温柔和善、待人宽厚的唐荞安,手中竟握着这般恐怖霸道、杀伐无解的绝顶剧毒!
众人看着满地无声毙命的死士尸体,再看向那安静的马车,心底涌起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良久,唐荞安清冷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淡淡落在所有人耳边:
“从今往后,凡敢持刀向我、向我身边之人的——”
“我皆以毒诛之,绝不留情。”
声音不高,轻柔清淡,却带着彻骨的冷意,不容置疑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