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如何嘶吼,军心已然溃散。发布页LtXsfB点¢○㎡
原本的猎杀者,转瞬沦为被围剿的猎物!
郑守业暗卫个个悍不畏死、招招致命、身法凌厉,配合默契无间,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惨叫声、兵刃碎裂声、骨骼断裂声、鲜血喷溅声,接连不断响彻整条窄巷!
短短数息之间,龙岩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精锐死士,已然倒下大半!
尸身倒地,鲜血汩汩流淌,迅速浸透青石板路面,染红整片巷道!
暗处的龙岩看得心神巨震,脸色铁青可怖,周身戾气骤炸!
“不可能!”
他低声咬牙,嗓音压抑着极致的震怒与不敢置信。
“他们怎么会提前知道布局?!是谁泄露的?!”
贴身侍卫颤声回禀:
“主子……我们、我们的计划……败露了……他们从头到尾,全部知情!”
龙岩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心底又惊又怒,寒意彻骨!
他筹谋许久、万无一失的绝杀大局,竟然从一开始,就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
对方根本不是被动遇袭!
是早已知晓、提前设局、静待他自投罗网!
巷中战况还在极速恶化。
龙岩手下死士死伤速度越来越快,成片倒下,溃不成军。
原本百余人的精锐暗部,短短片刻,折损过半,剩余之人节节败退,心惊胆战,战意彻底崩塌。
暗杀头领浑身带血,狼狈抵挡,边打边急声嘶吼:
“主子!大势已去!我方溃不成军!速速决断!速速撤离!”
龙岩死死盯着巷中惨烈败局,眼底所有的得意、嘲讽、掌控,尽数碎裂、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暴怒、极致惊惧、满心惶恐!
他一生算计别人,一生布局杀人,一生玩弄人心权谋!
从未有一次,像今日这般,被人彻彻底底玩弄于股掌之间!
对方清清楚楚知道他所有计划!
清清楚楚知道他所有埋伏!
清清楚楚知道他今夜会亲自藏身暗处观战!
可对方从头到尾,不露半点风声、不露半点破绽,静静蛰伏,诱他入局,等他出手!
等他倾尽精锐、摆开杀局,再反手一网打尽!
好狠的算计!
好深的城府!
好缜密的布局!
龙岩心口剧烈起伏,又惊又怒,又惧又慌,后背已然沁出一层冷汗。发布页LtXsfB点¢○㎡
他低声咬牙:
“唐荞安……郑守业……好,好得很!”
“竟敢反过来算计我!竟敢设局引我入局!”
他原本稳操胜券、坐等敌亡,转眼全盘崩盘,精锐尽损。
再留片刻,一旦被对方暗卫搜查暗隅、发现他藏身之地,他今夜必死无疑!
绝对不能留!
一丝一毫都不能再拖延!
身旁心腹急声苦劝:
“主子!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他们战力太强,我们彻底挡不住了!”
“此地不宜久留!密道就在身后,速速撤离!留得青山,来日再筹!”
龙岩牙关紧咬,眼底满是不甘、愤怒、屈辱、狼狈!
他不甘心!
他万般不甘心!
他精心布下的杀局,竟然沦为自己手下的埋骨之地!
他本想亲眼看着郑守业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却亲眼看着自己精锐死绝、全盘溃败!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羞辱、彻骨的恐慌,狠狠席卷他的心神。
可他再自负、再不甘,也清楚知晓——
大势已去!
再耗片刻,必死无疑!
龙岩最后狠狠扫了一眼巷中惨败景象,眼底杀意滔天,恨意彻骨。
“撤!”
他咬牙吐出一字,声音阴沉沙哑,满是屈辱戾气。
不再有半分留恋,不再有半分逞强。
他迅速转身,借着暗阁黑影遮掩,快步踏入后方隐秘地道入口。
心腹侍卫紧随其后,迅速跟进,同时伸手飞快合上暗门,遮蔽所有痕迹。
地底密道幽暗潮湿,曲折幽深,黑不见五指。
一行人快步疾行,步履仓促,全然没了来时的矜贵笃定、掌控全局之态,只剩仓皇遁逃。
密道之中,龙岩脸色阴沉可怖,一路疾走,一路低声咬牙怒骂。
“废物!一群废物!”
“养你们这么多年,关键时刻尽数不堪一击!”
心腹侍卫不敢应声,只能低头疾行,大气不敢喘。
龙岩胸口翻涌滔天怒火与无尽不甘,低声冷声道:
“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早已知晓一切。”
“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戏耍我!”
“唐荞安心思缜密至此,郑守业城府深沉至此……好一对狠人夫妻!”
他自认布局天衣无缝,自认隐秘无人知晓,自认稳操胜券。
到头来,不过是对方棋盘里,一个自投罗网的笑话。
他越想越恨,越想越屈辱,浑身戾气翻腾。
“今日之辱,今日之败,我龙岩记下了!”
“他日,我必百倍千倍奉还!定要你们夫妻二人,血债血偿!”
密道脚步声急促远去,很快消失在幽深黑暗尽头。
巷外厮杀依旧惨烈。
片刻之后,巷中最后一名龙岩残党死士被彻底剿灭。
鲜血铺满整条青石板长巷,尸身遍地,狼藉惨烈,杀气漫天。
战场彻底平定。
郑守业的马车静静停在巷中,纹丝不动。
车帘缓缓掀开,郑守业缓步下车,身姿沉稳,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他目光淡淡扫过满地尸身、遍地血腥,面色平静无波。
身旁暗卫统领上前躬身禀报道:
“大人,所有伏杀死士尽数剿灭,无一漏网。”
郑守业微微颔首,轻声问道:
“可有查到幕后主事踪迹?可有发现龙岩身影?”
统领垂首回话:
“属下全程搜查四周暗隅、墙头、死角、隐蔽阁楼,尽数排查完毕。此地曾有人隐匿观战,痕迹尚新,绝非普通暗杀头领,疑似主谋亲临。”
“但待我们肃清战局、即刻搜捕之时,人已尽数撤离,不见半分人影,疑似提前备好隐秘退路。”
郑守业眸光微沉。
他淡淡开口:
“是他。”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一阵轻缓脚步声。
唐荞安带着几名贴身侍从,缓步走入这条血染长巷。
她一身素色衣裙,身姿清浅,眉眼沉静,望着满地血腥狼藉,神色依旧从容淡然,不见半分波澜。
她抬眸看向郑守业,轻声开口:
“战局已定?”
郑守业点头:“尽数肃清,无一存活。”
唐荞安目光扫过四周暗处,轻声道:
“他来了,对不对?”
郑守业看向她,缓缓道:
“嗯,他亲自来了。”
唐荞安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讽,轻声道:
“我便知道,以他自负心性,这般筹谋许久的绝杀之局,他必然忍不住,要亲自躲在暗处,亲眼看着我们落败惨死。”
“他自负算计、自负掌控全局,最喜欢看对手坠入绝境、无力回天。”
郑守业淡淡道:
“只可惜,他万万没想到,从一开始,落入局中的就是他自己。”
唐荞安轻声轻叹,语气清冷:
“可惜了。”
“他太过谨慎,一见大势倾覆,立刻遁逃,绝不恋战,不给我们半分擒他的机会。”
郑守业道:
“他生性多疑、贪生怕死,最擅长绝境抽身、弃子自保。今日精锐尽损,他自知大势已去,必然第一时间借密道脱身。”
唐荞安眸光微凉,轻声道:
“今夜我们破他杀局、灭他精锐、碎他布局、折他羽翼,也算狠狠断他一臂。”
“只可惜,没能将他本人留在这巷中。”
“让他逃了,终究是后患。”
郑守业神色沉静,缓缓开口:
“无妨。”
“今夜虽未擒住他,却也彻底撕破所有伪装,彻底摸清他的底牌与狠绝。”
“他今夜亲至观战、亲自布局暗杀,杀意已然摆上台面,再无半分回旋余地。”
“今日他仓皇遁逃、满心屈辱、折损惨重,心中恨意滔天,来日必然疯狂反扑。”
唐荞安抬眸,眸光笃定冷静:
“无妨。”
“他今日能逃一次,逃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