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朔风穿窗而入,卷起满殿肃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无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龙椅之上,皇帝龙傲天面色寒冽,眼底无半分温度,周身翻涌的戾气压得整座大殿如坠冰窟。
殿中最下方,三人狼狈跪地。
白发苍苍、一身官袍被撕扯得脏乱不堪的,是当朝丞相张怀安。
昔日权倾朝野、意气风发的朝堂权臣,此刻背脊佝偻,满头冷汗,脸上布满污垢,双手被铁链死死缚住,再无半分丞相威仪。
他身侧,是妆容散乱、华贵宫装沾满尘土污渍头发凌乱的张贵妃。
往日里媚骨天成、盛宠无双的模样荡然无存,发髻松散,
珠钗零落,眼眶通红,却再也哭不出半分娇柔,只剩极致的惶恐与绝望。
最旁侧,年少挺拔的二皇子龙岩此刻垂首跪地,锦衣蒙尘,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全然没了往日皇子的矜贵傲气。
他们三人从抓到现在,一直在牢房里喊冤!
沉寂良久,皇帝清冷威严的声音才缓缓落下,字字如冰,砸在每个人心头。
“张怀安,你可知罪?”
简简单单五个字,不带半分情绪,却带着倾覆一切的威压。
张丞相身子猛地一颤,艰难抬头,老眼浑浊,声线嘶哑颤抖:“老臣……老臣不知陛下所言何罪。
臣一生为国,鞠躬尽瘁,从未敢有半分忤逆之心,求陛下明察!”
他还在负隅顽抗,妄图凭借自己数十年的丞相根基,博取一丝生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话音刚落,站在殿中的御史大夫手持一叠泛黄信纸,跨步出列,高声禀奏,声响响彻整座紫宸殿:“陛下!张丞相罪证确凿,绝无抵赖余地!
昨夜禁军奉旨搜查张丞相府邸,于其书房隐秘暗格之中,搜出数十封通敌密信!”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哗然,压抑的低低惊呼声在殿中此起彼伏。
“什么?通敌密信?”
“张丞相居然通敌?”
“他身为当朝丞相,深受皇恩,怎么敢做出这等叛国大罪!”
百官交头接耳,神色震惊又忌惮。
谁也不曾想到,稳居朝堂数十年、深得信任的张丞相,竟是潜藏多年的叛国奸贼。
御史大夫不理会众人哗然,双手将密信高举过头顶,继续朗声细数罪状:“此数十封书信,字迹确为张丞相亲笔,信中言辞均是出卖我朝机密!
多年以来,张怀安暗中勾结北蛮,屡次偷偷传递我北昭边防布防图、粮草军备数量、驻军调动机密!”
“不仅如此,其与北蛮约定,待北蛮大军攻破边境、兵临城下之时,他愿做内应,大开城门!
助外敌入主北昭,事成之后,以北蛮分封的异姓王自居,割裂我北昭国土!”
每一句控诉,都让殿内温度更低一分,也让张丞相的脸色白上一分。
御史大夫微微停顿,目光凌厉扫过瘫软在地的张丞相,字字铿锵:“往年我北昭边境数次惨败,将士白白牺牲、百姓流离失所、城池接连失守,并非我北昭守军战力不足,皆是因为张怀安暗中泄密、里应外合!
无数忠魂枉死,无数百姓蒙难,皆拜你张怀安所赐!”
“此等通敌卖国、祸国殃民之罪,铁证如山,你还敢说自己无罪?!”
密信被内侍恭敬接过,层层递进呈至龙案之上。
皇帝垂眸,目光冷冷扫过信纸上熟悉的字迹,那些谄媚卖国、勾结外敌的字句,刺得他眼底戾气暴涨。
他随手将一叠密信狠狠摔下。
“哗啦——”
信纸四散纷飞,落在张丞相面前,字字句句,皆是他亲手写下的叛国罪证,无可抵赖。
皇帝冷声再问:“张怀安,字迹是你的,笔迹无从造假,暗格藏信之地,唯有你一人知晓。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张丞相望着满地的密信,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他浑身瘫软,重重磕下一个响头,额头狠狠砸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磕出暗红血痕。
“陛下!臣知罪!臣罪该万死!
臣也不想的,都是他们比的。陛下就饶了我这次吧!”
他终于认罪,声音崩溃颤抖,不复半分权臣气度:“是臣鬼迷心窍,贪图权位富贵,受北蛮蛊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臣知错了!
求陛下开恩,饶臣一命!饶张家上下老小一命!”
“糊涂?”
皇帝低笑一声,笑声寒凉刺骨,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怒意。
“一句糊涂,便可抵消我北昭万千将士的性命?
一句糊涂,便可弥补边境千里焦土、万民流离的苦难?
张怀安,你的野心和贪婪,葬送的是北昭的江山安稳,是无数百姓的安稳生计!你不配求饶!”
厉声斥责落下,皇帝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张贵妃,眼底寒意层层翻涌。
“张兰儿你可知罪?”
张贵妃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泪水瞬间汹涌而出,跪爬两步,朝着龙椅方向苦苦哀求。
声音娇弱又凄厉:“陛下!臣妾无罪!臣妾侍奉陛下多年,一心一意,恪尽职守,从未做过任何祸乱宫闱之事!
陛下宠臣妾多年,您是知晓臣妾心性的,求陛下不要听信谗言,冤枉臣妾!”
她依旧抱着昔日盛宠的念想,以为皇帝会顾念旧情,从轻发落。
可如今,张家叛国铁证在前,昔日恩宠,早已尽数化为泡影。
皇后端坐侧位,一身凤袍端庄肃穆,面色冰冷,此刻缓缓开口!
声线沉稳威严,字字直指要害:“张贵妃,事到如今,你还在痴心妄想、百般狡辩!
你身居贵妃尊位,享尽皇家荣宠,不思安分守己、恪守宫规,反而恃宠而骄,依仗父兄权势,在后宫肆意横行!”
“这些年,后宫数次风波,妃嫔无故失宠、低位宫人莫名惨死、多位皇子公主屡遭暗算,桩桩件件,皆与你脱不了干系!
你结党营私,笼络宫人外戚,暗中打压忠良眷属妃嫔,搅得后宫乌烟瘴气、不得安宁,此为祸乱后宫之大罪!”
张贵妃拼命摇头,泪如雨下,声嘶力竭地辩解:“不是的!皇后娘娘冤枉臣妾!
那些事都不是臣妾做的!是旁人栽赃陷害!陛下,臣妾真的没有!”
“栽赃陷害?”
皇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住张贵妃慌乱的眼眸,抛出最致命、最无人敢信的真相。
“那本宫问你,二皇子龙岩,究竟是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