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夫人不死心,连忙柔声劝说:“王妃三思,这并非私事,乃是关乎王府子嗣绵延、天家礼制的大事。发布页LtXsfB点¢○㎡
王爷位高权重,府中唯有一人相伴,终究不合规矩,难免惹人非议。”
“礼制规矩,我心中自有分寸。”唐荞安淡淡开口,语气从容笃定,“王爷归宗之前,半生风雨漂泊,与我相守多年,夫妻同心,情分深重,从未有过旁人。”
“如今归朝封王,身居尊位,所求从不是姬妾满堂、繁花簇拥,而是阖家安稳、家风清正。
我夫妻二人心意相通,早已约定,此生彼此相守,专心教养儿女、辅佐朝堂,无心纳娶旁人。”
吏部尚书夫人连忙接话,试图道德施压:“王妃此言差矣!男子身居高位,三妻四妾乃是常态,更何况是亲王尊位!
绵延皇室子嗣,是职责,是本分,万万不可因儿女情长,误了礼制大体啊!”
唐荞安眸光微沉,笑意淡去几分,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夫人错了。
礼制重在端正家风、稳固根本,而非沉溺美色、肆意纳娶。
天家尊贵,贵在清心正己、勤勉守礼,从不在姬妾多少。”
“如今朝堂初定,奸邪肃清,陛下最重家风清正、子嗣纯粹。
我王府一脉乃是中宫正统、未来储脉根基,更该以身作则,杜绝奢靡私情、纷乱内宅。
若是一味效仿俗例、广纳姬妾,反倒落了下乘,惹人诟病。”
几句话有理有据,引礼制、合圣心,堵得众夫人哑口无言。发布页Ltxsdz…℃〇M
镇国将军夫人依旧不死心,委婉试探:“可王妃终究年岁渐长,府中无人分担,日夜操劳辛苦。
我等女儿皆是安分温顺之人,入府后绝不争宠、绝不滋事,只求安稳侍奉,绝不给王妃添半点麻烦。”
唐荞安抬眸,目光清亮,淡淡反问:“诸位夫人当真以为,内宅女子,能做到毫无私心、绝不滋事?”
她缓缓起身,立于厅堂正中,一身气度雍容端庄,自带王妃威仪。
字字清晰有力:“人心皆私,名利动人。今日诸位说女儿安分守己,来日入得王府、得了名分,便会心生贪念。
内宅纷争,皆由细碎而起,一旦开了纳娶先例,便是开了无穷祸端。”
“我王府如今儿女安康、家风清净、阖家和睦,正是最好的时候。
我不会为了所谓的虚礼,平白引入外人,打破阖家安稳,徒增内宅纷扰。”
话说到此处,已然是彻底回绝,不留半分余地。
几位夫人脸上再也挂不住温和笑意,心中算计尽数落空,暗自懊恼不甘,却没人敢再强行劝说。
她们此刻才真切看清,眼前的唐王妃,看似温和柔顺,实则心性坚韧、心思缜密、手段通透,软硬兼备,根本无从拿捏、无从试探。
看似客套温婉的几句话,直接斩断了所有世家送女入府的念想,断了所有人攀附亲王府的捷径。
唐荞安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下一句收尾,彻底封死所有后路:“往后诸位夫人也不必再为此事费心登门。
我贤亲王府,家风清正,夫妻相守,此生无纳娶之念,永无侧妃、侍妾之位。
还望各位归家安守本分,教养儿女,莫要再动无谓心思。”
话音落定,气场端庄凛然。
满厅世家夫人,尽数敛了所有算计心思,面色讪讪,再无半分方才的试探与攀比之心。
人人心中清楚,从今往后,上京再无世家女子,能踏入贤亲王府半步。
这无上鼎盛的亲府荣光,这独一无二的亲王宠爱,自始至终,只属于唐荞安一人。
将军夫人有些性子直,直言道:“王妃娘娘,这是您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
“女人嫁入夫家除了开枝散叶外,还得有一颗大度的心!
这为王爷娶妻纳妾是您做为王妃的本份!”
正厅之内,气氛瞬间凝滞。
方才一众夫人还面带讪讪、收敛算计,被唐荞安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个个不敢多言。
唯独镇国将军夫人脸色青白交加,心头积攒的不甘与怨气彻底压不住了。
她武家出身,性子刚烈直率,素来看不惯文臣妇人迂回试探,更不甘心眼睁睁错过攀附亲王府、绑定皇太孙一脉的天大机缘。
自家女儿品貌端正、家世显赫,配一位亲王做侧妃,本就是门当户对的美事,却被唐荞安三言两语彻底回绝。
将军夫人越想越气,往前踏出半步,全然不顾礼数尊卑,抬眼直视主位上的唐荞安,语气尖锐,带着几分当众顶撞的戾气。
“王妃这话,臣妇实在不敢苟同!”
一声出声,满厅哗然。
其余几位世家夫人瞬间屏住呼吸,纷纷侧目,眼底皆是震惊。谁也没想到,将军夫人竟敢当众顶撞一品贤王妃!
唐荞安端坐主位,眉眼依旧清淡从容,没有半分慌乱,只淡淡抬眸:“夫人有何高见?”
将军夫人胸口起伏,直言不讳,字字带着针锋相对的指责:“依臣妇看,王妃哪里是恪守家风、不愿纷乱内宅!根本就是心性善妒,容不下旁人!”
一句话落地,厅堂瞬间落针可闻。
太傅夫人连忙低声劝阻:“将军夫人!慎言!休得胡言造次!”
可将军夫人早已豁出去,全然不顾旁人拉扯,扬声继续说道,句句直指唐荞安:
“古来亲王将相,谁不是三妻四妾、姬妾满堂?
绵延子嗣、开枝散叶,本就是天家本分、世家规矩!”
“王爷盛年尊贵,位列并肩亲王,荣冠朝野,府中却常年只有王妃一人!
旁人好心送女入府,替王爷分忧、替王府开枝散叶,王妃却次次推辞、句句堵截!”
“若非王妃心存妒意、独占王爷恩宠,容不得半点旁人分宠,为何放着堂堂礼制规矩不顾,硬是要将所有女子拒之门外?”
她越说越激动,语气越发凌厉:“王妃一己私念,困锁亲王,拘着后宅寸草不生,看似和睦,实则是善妒专权!
您这是只顾自己情爱私心,不顾天家绵延子嗣的大体!”
其余几位夫人低着头,眼底却藏着暗暗赞同。
这话,正是她们所有人心中不敢说出口的心里话。
唐荞安听着她当众发难、字字指责,脸上温和笑意尽数敛去,周身气场瞬间沉静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