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的轨迹发生了扭曲偏转,由此失去了与骸冕角力的资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嘭。
骸冕将艾丝珀击飞,连手中圣剑一同滑出手中。
她的身体将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拦腰炸断。松树断裂的声响震耳欲聋,木屑如同暴雨般向四面飞散。
冲击因血甲覆身而被吸收了大半,也因此没能对艾丝珀造成多少影响。
她伸手,仍在半空飞行的圣剑便一个急刹车,火速赶回了她的手中。
“……什么东西。”
在路易身上,有一条深紫色的影蛇盘踞在他的身上。
它的身体呈螺旋状缠绕着路易,上下颌分开,仿佛一直在等待着吃下什么似的,将深紫色的蛇信吐出,发出咝咝的声响。
应避讳之蛇。
它的能力是……
艾丝珀挥舞剑刃,泼洒出数道穿血射向路易。
应避讳之蛇的头颅缓缓转动。
嗤嗤嗤。
血线们顷刻间偏移角度,朝着一旁射去。
。哪怕随后艾丝珀将其引爆,炸开的细密血雾也最多只是围绕着路易旋转,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漩涡裹挟着,在片刻后坠落于地,把他脚下的泥地染成一片湿漉漉的血红。
“偏折……?”
艾丝珀低声道。
“引诱。”
路易抬起了骸冕。
“蛇神因嫉妒造物主,而引诱人之祖夺取权柄。权柄由此继承,其能力便为引诱。”
将事物的流向偏转往不应前往之处。
“『影魔骸冕·玛尔瓦扎』”
黑色的暗影覆盖从骸冕之中泄出,覆盖至影蛇之上,令其呈现出更为凝实的姿态。
然后,影蛇缠绕于身,从中再衍生踏出无数影狼,如军队行进一般袭向艾丝珀。
影蛇的缠绕似乎能够强化路易本身,在经过以敏捷着称的影魔强化后,由此展现而出的极速,较之先前还要再快上几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与此同时,藉由应避讳之蛇的引诱,此时此刻,路易所释放的一切力量都已流转于剑身之上。
深紫色的雾气从蛇口中吐出,沿着他的肩膀、手臂、手腕、一层一层地裹上骸冕的剑身,最后在剑尖处凝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紫色漩涡。
不能接。
翼王再开,经由禁忌之实加持后,在瞬间爆发而出的极速相较于路易也不遑多让。
她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骸冕的斩击轨迹。剑刃擦着她的发梢掠过,斩断了几缕黑发。
然而路易的追击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
『血族骸冕·阿卡多』
骸冕的形态霎时切换为血红色的骑枪,与艾丝珀唤出血中恶兽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若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没有荆棘状的护手。
而在变由长枪后,影魔的加持还未完全消失。
“翼王。”
那是与艾丝珀同样的能力。
在他看着她训练和战斗的那段日子里,除了赤鳞跃动没法靠着观测来学习以外,他早已把那些外显而出的技能记在了脑中。
嘭——
血液自路易背部喷涌而出,成为了他击中艾丝珀的最后一块拼图。
艾丝珀咬紧牙关,单手挥动圣剑硬接这一击。
铛!!!
剑刃对上枪尖,这次的震感又比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艾丝珀整个人被砸得向后退去,向地面坠落,砸进那棵被她自己炸断的古松残骸里。
木屑和泥土一起飞溅起来,扬起大片的尘雾,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半径将近三尺的浅坑。
路易落在坑的对面,骸冕回到了初始的骨质形态,应避讳之蛇在他身后缓缓盘旋。
烟散去了,坑里没有动静。
“站起来,洛尼娅。我知道你没有那么脆弱。”
还是没有动静。
路易的眉头皱了一下,艾丝珀的气息明明还在里面。
他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他看到了坑里的东西。
那不是艾丝珀。
那是艾丝珀由三重符文创造而出的血甲,正散发着和艾丝珀相同的气息。
所谓『敛』,若是使用得当,也可以用于收敛气息,形成类似于隔绝行踪的作用。
然后以『势』和『刚』加持血甲,再留下自己的气息。
将自己的『势』解除,然后施加『敛』,再把多出来的份额权重全部用于血甲的气息模拟之上。
——艾丝珀去哪里了?
路易的双目瞬间转向身后。
骸冕在手中急速震动,十种血肉碎片同时发光,但还没来得及转换成任何一种形态,便看到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线。
从地面。从树梢。从泥土的缝隙。从每一片被震落的树叶。
血,到处都是血。
不是新鲜的、刚流出来的血,而是早已渗入这片空地每一寸土壤、每一片落叶、每一根断枝的血。
是之前的所有交锋中,被艾丝珀刻意洒落在这片区域中的血液。
她没有浪费任何一滴,甚至连被应避讳之蛇偏转的那一记穿血溅在树上的残血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而现在,这些残血全部被激活了。
血丝汇聚成流,血流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涌向路易所在的位置,层层叠叠的血网在瞬间凝聚成囚笼,将路易包裹得严严实实。
应避讳之蛇嘶鸣着试图偏转身边的血网,但血丝太多了,多到超过它能够偏折的极限。
每偏折一片,就会又有一片袭来,然后原先偏折的血丝此时又已调转了头,继续袭来。
来自不同位置的无数道细密血丝,同时从每一个方向挤压过来,将路易的身体连同他身后的影蛇一起层层叠加,捆在其中,不断加固,最终压缩成一个半径超过十米的球体血牢。
艾丝珀的身影已不在这里了。
血牢困不了路易太久,这只是缓兵之计。
她在全速奔跑着,几乎快要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
血液在体内疯狂奔涌,赤鳞跃动保持在最大功率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安全时间的极限了。
翼王从她的背上中持续喷出压缩过的血流,哪怕无数次感到几乎要倒下,她也仍然在飞奔。
她们之间的距离算不上太远,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艾丝珀面前的林地在视野中扭曲成一条模糊的绿色河流,树干和灌木也在她两侧飞快地退去。
偶尔有低矮的枝条抽打在她的脸颊和肩膀上,但她连偏头的余裕都没有。
她能感觉到。
隔着那片连接了她与凯拉尔之间短暂而又确实存在着的缘分的树影,隔着尚未散尽的黑潮气息,她能感觉到埃拉蒂亚的气息正在变得稀薄。
为什么这种程度的深渊气息会在这里出现?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感到那层常年缠绕在埃拉蒂亚体表的圣光,像是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忽明忽灭。
埃拉蒂亚之所以能够保持不死,其根本原因还是圣光在不断治疗。
可如果圣光被压制了,那么埃拉蒂亚会怎么样?
她不能赌,也不敢赌。
那个说话总是慢吞吞的女孩子,自那一日在树林里的约定开始,在这些日子里的朝夕相处之中,早已成为了她绝不能割舍与放弃的存在。
于是她疾驰着,穿过森林,看到了将被击中的埃拉蒂亚。
然后,爆炸声轰然响彻,浓厚的黑潮气息至此释放而出。
从凯拉尔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