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超载熔炉的后遗症仍然在伤害着凯拉尔的身体,但圣愈术的持续恢复能力也仍然在发动。发布页Ltxsdz…℃〇M达成了某种诡异的收支平衡。
“……那个女的是谁?”
艾丝珀喘着粗气,迷惑地问道。
“哦,大概是尤莉娅吧?雷恩找的那个。不出意外雷恩就是被她阴了。”
凯拉尔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了林间的阴影中。
然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着艾丝珀挤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刚才那一招血炎刀刃帅不帅?”
“……一般吧。”
“你品味就这么差吗?!”
艾丝珀靠在她的肩膀上,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那就是还行吧。”
“这还差不多。”
她们说完话,瘫坐在地上,好久都没有动。
凯拉尔忽然偏过头,盯着艾丝珀看了好几秒。
因为用尽了全力,所以伪装也无力维持了。猩红的眸沉淀在眼眶之中,带着属于血族的气息一同传递给凯拉尔。
不过凯拉尔似乎无所谓,可能是早就知道了,也可能是完全不在意吧。
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艾丝珀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干嘛?”
“不干嘛啊,就是想好好看看勇者大人长什么样。”
“看了这么多天还没看够?”
“没凑那么近看过啊,而且红瞳算是限定皮肤了吧?唉等等!别动!”
她忽然伸手捏了捏艾丝珀的脸颊。
艾丝珀的表情僵住了,凯拉尔趁机又捏了好几下。
“你皮肤真的很好,怎么保养的?不对,你是血族,血族天生皮肤就好?那这算种族天赋吧,不公平!”
“松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松~”
艾丝珀闭上了眼。
片刻后,她把脑袋往前一撞,额头狠狠磕在凯拉尔的额头上。
“呱啊!”
伴随着凯拉尔的惨叫,两个人各自往后倒去,躺在一地的灰和碎石中。
“……哈。”
凯拉尔躺在废墟里,忽然笑了起来。
“你说实话吧,刚才那一招,是不是超级帅嘛。”
艾丝珀哼了一声。
“……都说了,也就是还行的程度。”
“你骗人。”
“没骗。”
“你肯定觉得哇塞怎么这么帅,但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没有。”
“你砍出去的时候表情很满足啊!”
“……打仗的时候谁有空照镜子看自己表情。”
“你这话就是默认了啊。哼哼,你要是再跟我说‘一般’或者‘没骗’,我就把今天的事写在回忆录里。”
“……你有病啊。”
“对啊,我有病。”
凯拉尔咯咯咯地笑了出来,然后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树影摇动。夕阳的光在她们四周铺展开来,滤出冷暖不一的碎片。
“艾丝珀。”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艾丝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扭过头,对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地面开口了。
“你不觉得你很肉麻吗?”
凯拉尔想了想。
“觉得。”
“那你还这么说?”
“因为我想这么说啊!因为肉麻就不把想说的话说出口,那岂不是会后悔很多事情?”
“……”
“就算会感觉肉麻和尴尬,我也不想要我自己后悔。”
她理直气壮的,搞得好像艾丝珀才是那个别扭的家伙一样。
“……你这种人真麻烦。”
“嘿嘿,那麻烦你咯。”
艾丝珀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安静了一会。
“喂,手还痛吗?”
凯拉尔的侧脸对着她。
“痛。”
“唉,魔族吃不了治疗术真的很麻烦啊。要是埃拉能给你放一个圣愈术的话估计会好打很多吧。虽然我的火也有治疗效果,但现在放不出来一点了。”
凯拉尔感慨完了之后,翻了个身,伸手戳了戳艾丝珀的上臂。
“我说,今天我们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回去以后我要吃烤肉,要很多很多。然后我要睡觉,睡到第二天晚上再醒。”
“嗯。”
“烤肉你请客。”
“……为什么是我请。”
“因为你是勇者。”
“……勇者就得被宰吗。”
“嘿嘿。”
凯拉尔又在唐笑了。
好傻啊。
艾丝珀转过头去,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然后笑意止住了。
地上的碎石开始在地面上轻微震动,像是在为什么即将到来的大物让路。
凯拉尔和艾丝珀瞬间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前方。
一道裂痕在距两人大约三十步的位置凭空出现,从上往下撕开,边缘烧着铁锈色的火星。
门扉,或者说勉强能称之为门扉的东西,从裂痕内部向外推开,将周围的灰烬和碎石吹得纷纷卷起。
凯拉尔的身体僵住了。
“不……不对……她为什么可以直接出现在这里……不对……深渊环境……?那也不应该……”
伴随着她喃喃自语,沉重、庄严而机械的脚步声响起了。
铁锈色的全覆式铠甲从门扉之中踏出,每一脚落下都伴随着低沉的金属共鸣。
其手中那柄巨剑扛在自己左肩的护甲处,当的一声,震得两人全身的汗毛都在那一瞬间竖了起来。
凯拉尔的脸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变成了极度失血的惨白。
“教……教……教宗大人……”
——艾丝珀握紧了圣剑。
教宗站在那里,头盔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那道沉闷而清脆的嗓音从头盔底下传出来。
“第十二圣女,凯拉尔。巡礼时日已久,正是汇报之时。”
艾丝珀的手感觉有什么东西沿着剑身爬了上来。
是威压。
那个全副铠甲的女人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看向圣剑,仅仅是权柄之间的位阶差就在本能层面警告着她不要轻举妄动。
凯拉尔从地上爬起来。
她爬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手撑在碎石块上被尖角划开了一道小口子,但她咬着牙硬是站住了。
然后她又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艾丝珀和教宗的中间。
“汇报的话……等我回去说就行了……不用劳烦您大驾光临……”
头盔之下没有回应。
她把巨剑从肩上放下,用双手扶住剑柄。
剑尖抵在地上,力道之沉令地面瞬间裂开好几道裂痕。
“第十二圣女,您身后的这个,是什么东西?”
教宗往前迈了一步。
艾丝珀感到凯拉尔的身体似乎正在轻轻地颤抖。
“啊……这个……她……她是……”
“非人类者。”
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