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娜去往寂夜堡后，伊丽莎去找了洛尼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天晚上，宅邸比往日安静得多。


    那个总是会第一个迎到门口、笑着说“欢迎回来”的银发身影，已经不在这里了。


    暂时不在。


    所以这是她仅有的机会。


    门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磷火，安静地燃烧着。


    伊丽莎站在姐姐的书房门外，站了很久。


    她看着那扇半掩的门，看着从门缝里漏出来的、昏黄的烛光。


    她知道，姐姐就在里面。


    她知道，拉菲娜不在里面。


    那个杂种去寂夜堡了。


    那个杂种要去当魔王的弟子了。


    那个杂种，终于要离开姐姐了。


    ……不。


    她只是暂时离开。


    她还会回来。


    她会作为魔王的弟子，作为下一任魔王，作为那个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姐姐身边的、优秀到令人绝望的女人，重新回到这里。


    然后把姐姐从她身边，彻底抢走。


    伊丽莎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但她没有感到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脸，把所有的表情都重新调整好。


    然后，她推开了那扇门。


    “姐姐。还没睡吗？”


    她的语气装得一切正常。


    就像小时候那样。


    就像那个会缠着姐姐要抱抱、会跟姐姐撒娇的、乖巧的妹妹那样。


    洛尼娅正坐在书桌前，批阅着文件。


    听到她的声音，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柔和的笑。


    “嗯。还有几份文件没看完。你怎么来了？还不去睡吗？”


    “我睡不着。想来看看姐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伊丽莎走过去，绕到洛尼娅身后。


    她伸出手，搭在洛尼娅的肩上，轻轻地给她揉着肩。


    那是她小时候经常做的事。


    “姐姐，累不累？”


    “还好。你呢？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眼圈都青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想姐姐。”


    “傻孩子。姐姐就在这儿，有什么好想的。”


    洛尼娅笑了笑，抬手，握住了伊丽莎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时候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


    伊丽莎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洛尼娅的侧脸。


    看着那在烛光下，柔和得让她心痛的轮廓。


    这是她的姐姐。


    这是她最爱的人。


    这是她从记事起，就发誓要永远守护、永远陪伴的人。


    然后，她低下了头。


    洛尼娅愣了一下。


    “伊丽莎？”


    “姐姐。”


    她轻声唤道。


    然后，她俯下身，抱住了洛尼娅。


    “怎么了？突然这么撒娇……”


    洛尼娅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因为伊丽莎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贴上了洛尼娅的嘴唇。


    冰凉，柔软，带着不属于姐妹之间的东西。


    洛尼娅下意识地要推开她。


    她的手已经按上了伊丽莎的肩膀，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


    但伊丽莎反而又多使上了几分力。


    她死死地抱着洛尼娅，加深了这个吻。


    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全都倾注进这短短的一吻里。


    “唔……！”


    洛尼娅用力地别开头，终于把伊丽莎推开了。


    少女踉跄着后退，险些倒在地上，却又在最后稳住了脚步。


    “伊丽莎！！！”


    洛尼娅生气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伊丽莎从未见过的怒意。


    她站了起来，面色阴沉地走到了伊丽莎的面前。


    “你在做什么？！”


    伊丽莎没有退。


    她站在那儿，抬起手，轻轻摁了摁自己的嘴唇。


    那上面，还残留着洛尼娅的温度。


    “……这是姐姐的初吻吧。”


    她只是这样说道。


    语气平静，平静得可怕。


    “伊丽莎，回答我，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要让那个杂种夺走姐姐的一切啊！”


    伊丽莎的声音猛地拔高了。


    那压抑了太久的、积攒了太久的感情，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哪怕只是初吻也好！哪怕只是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也好！最起码……最起码，要有东西是属于我的吧？！”


    她近乎是崩溃一般地尖叫了起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


    那些她努力维持了这么多年的体面，那些她拼命装出来的、乖巧懂事的模样，在这一刻，全都碎得干干净净。


    “我不如她！我比不过她啊！不管我怎么样努力，怎么样挣扎，我都没法比她更优秀啊！所以，我如果不这样的话，姐姐不就全部都只属于她了吗？！”


    她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杂种……为什么姐姐要选她……为什么姐姐不能选我……我明明……我明明才是你的妹妹啊……我明明才是最先来到你身边的人啊……”


    她一遍一遍地质问着。


    “为什么……为什么啊……”


    声音嘶哑。


    可她自己也知道，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洛尼娅看着她，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的妹妹。


    她的愤怒被心疼取代了。


    “……”


    于是，她蹲下身，抱住了伊丽莎。


    “伊丽莎。”


    她轻声唤道。


    “呜……呜呜……”


    伊丽莎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永远是我的妹妹，永远都是我的家人。这一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洛尼娅轻轻拍着她的背。


    “姐姐会一直爱着你。永远，永远的爱你，你明白吗？”


    “……嗯……”


    伊丽莎闷闷地应了一声。


    “但是，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洛尼娅说。


    伊丽莎的呼吸停下了。


    “对不起。”


    洛尼娅松开了怀抱。


    “你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好吗？姐姐会祝福你的。”


    “……”


    伊丽莎没有说话。


    她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很久，很久。


    “啊……这样啊……我明白了……”


    她轻声说罢，站了起来，便转过身，走了出去。


    在洛尼娅无法看见的黑暗之中，她缓缓地抬起了手，轻轻地按住了自己的嘴唇。


    “因为姐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所以才不要我了……”


    洛尼娅并没有听到这句话。


    “所以，只要把姐姐的幸福毁掉，那么那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她笑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沉入黑暗之中。


    就如同在某个世界里，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步一步沉沦于那个少女怀中的她一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