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异常局出来以后，沈玄没有立刻回学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陆怀山已经让人把魏升发来的那张照片放大处理过，照片里的铜镜、石碑、地面纹路，全都被单独截了出来。守夜司那边也派了人过来，崔砚、白临川都在。
桌上摆着三份分析结果。
“镜体材质接近大玄中后期。”崔砚指着第一份资料，“锈蚀程度也没问题。石碑是真的，拍摄地点暂时无法确定，但从土层和岩壁判断，应该是地下。”
白临川靠在另一边，皱眉道：“也就是说，对方没有随便找个道具骗我们。”
沈玄没说话，只把照片推给顾清璃。
“你再看一遍。”
顾清璃已经看了很久。这一次，她直接把照片旋转了一下，指向镜背上的黑龙。
“镜子是假的。”
房间里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白临川皱眉：“哪里假？”
“方向错了。”
崔砚低头看照片：“只是龙头方向？”
“照尸镜不是装饰。”顾清璃说道，“四面镜对应王府四处尸门，东南西北各一面。黑龙朝向就是门位，这面镜子的龙头朝西，但下面这道尸纹却是南门的。如果是真的，不可能放在一起。”
陆怀山很快把自己保存的那面照尸镜拿出来。
果然，镜背黑龙和尸纹的排列完全一致。
白临川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才道：“也就是说，有人照着真镜仿了一面。”
“而且仿得很像。”沈玄终于开口，“对普通人来说，足够像。”
崔砚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守夜司收到这张照片以后，几家人连夜分析了很久，结果真正生活过王府的人只看几眼，就发现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种差距，有时候根本不是技术能补的。
沈玄又把照片里的石碑单独放大。
上面只露出两个字。
【尸仙】
“这个倒是真的。”顾清璃说道。
白临川看向她：“你见过？”
“没有。”
顾清璃摇头，“但字的刻法没问题。”
沈玄也点头：“石碑是真的，镜子是后来放上去的。发布页LtXsfB点￠○㎡”
陆怀山很快听懂了。
“他们故意把假镜和真石碑放在一起，想让我们相信第四面镜已经出现。”
“嗯。”沈玄靠在椅背上，“而且他们知道我会查。”
白临川冷笑一声：“那就别查。”
“为什么不查？”
沈玄看他一眼。
“假的是镜子，石碑又不是假的。”
白临川顿住。
这才是重点。
魏升想用假镜把他们往某个方向引，可既然背景里的尸仙石碑是真的，那条线本身就有价值。
沈玄拿起照片。
“他们想钓我，我可以咬钩。”
陆怀山皱眉：“明知道有问题还去？”
“不是现在去。”
沈玄笑了一下。
“先看看是谁在帮他们递消息。”
白临川眼神微变：“你怀疑守夜司？”
“不是怀疑守夜司。”
沈玄把照片放回桌上。
“是怀疑里面有人。”
这句话出来以后，房间里的气氛明显冷了些。
守夜司延续八百多年，要说一点问题都没有，本来就不现实。更何况陆怀山之前已经说过，崔家、白家都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崔砚倒很平静。
“怎么试？”
沈玄拿出手机，又在纸上写下三个词。
【北镜】
【玄镜】
【第四镜】
“同一个消息，分三种说法传出去。”
陆怀山立刻明白：“不同渠道？”
“对。”
沈玄点了点纸面。
“陆家对外说北镜，崔家说玄镜，白家说第四镜。”
白临川抬眼。
“你这是连我一起钓。”
“嗯。”
沈玄承认得很干脆。
白临川反而被堵得没话说。
“你就不怕我不配合？”
“你可以不配合。”沈玄看着他，“但如果白家没问题，最想把内鬼找出来的人应该是你。”
白临川沉默几秒，最后把纸拿了过去。
“行，我配合。”
崔砚也点头：“多久能看出结果？”
“看对面急不急。”
沈玄重新看向照片。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动作都很快，应该等不了太久。”
几人分开以后，消息很快从三个渠道放了出去。
陆家故意向外透露，怀山集团准备在三天后的临时拍卖中放出“王府北镜”。
崔家则通过守夜司旧关系放出消息，说沈玄已经确认“玄镜”与尸仙之门有关。
白家那边最直接，只放出去一句：
【第四镜已确认，三日后现身。】
剩下的就是等。
沈玄和顾清璃回学校上了一下午课。
晚上七点多，陆怀山先发来消息，没有反应。
八点，崔砚那边也没有收到异常反馈。
一直到九点半，白临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玄刚接通，就听见对面一句：
“你是不是在拿白家钓鱼？”
语气很差。
沈玄反而笑了。
“有结果了？”
“有。”
白临川明显压着火。
“半小时前，海外异常论坛出现了一条新消息，说临江即将出现靖安王府第四镜。”
房间里，顾清璃抬起头。
沈玄把免提打开。
“原话？”
“对。”
白临川声音更冷了。
“不是北镜，也不是玄镜，就是第四镜。”
已经够了。
消息是从白家这条线漏出去的。
白临川比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白家里面有人。”沈玄说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白临川的声音彻底冷下来。
“我会查。”
“别急。”
“为什么？”
“你一查，对方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沈玄坐到桌边。
“先让他继续传。”
白临川显然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想利用他？”
“嗯。”
“他能把我们的消息送出去，我们也能通过他，把想让魏升知道的东西送过去。”
电话那边又安静几秒。
“你早就想好了？”
“差不多。”
白临川忽然笑了一声。
“难怪陆怀山那老头越来越信你。”
沈玄没接这句，只继续问：“白家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有多少？”
“不超过十二个。”
“缩小到六个以内。”
“怎么缩？”
“看谁有资格接触守夜司旧档。”
白临川立刻懂了。
对方既然敢把消息送给魏升那条线，大概率不会只是白家外围人员。这人至少知道守夜司、王府旧物和照尸镜的意义。
“行，我来处理。”
电话挂断。
顾清璃坐在旁边，问道：“你怀疑白临川吗？”
“现在反而不太怀疑。”
“为什么？”
“如果真是他，今晚不会这么快打电话。”
沈玄拿起那张假镜照片。
“他第一反应是生气，不是遮掩。”
顾清璃点头。
“那白家里面还有别人。”
“嗯。”
沈玄看着照片上的尸仙石碑。
“而且这个人，应该和魏升联系很久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陆怀山。
也不是崔砚。
而是一条匿名消息。
只有一句话。
【第四镜确实是假的。】
沈玄眼神顿时变了。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进来。
【但尸仙之门是真的。】
第三条。
【想知道位置，就让拍卖照常举行。】
顾清璃也看见了。
“他们知道你识破了。”
“嗯。”
沈玄反而笑了。
对方比想象中聪明。
知道假镜骗不过去，干脆直接承认。
这已经不是单纯设套了。
而是在谈条件。
沈玄回了一句。
【三天后。】
对面没有再回复。
顾清璃看着他。
“你真准备按他们说的办？”
“拍卖本来就要开。”
沈玄把手机放下。
“区别只在于，他们以为自己知道谁是鱼。”
顾清璃轻轻笑了一下。
“那白家怎么办？”
“先不动。”
“让那个人继续传。”
沈玄看向窗外。
“三天以后，他会自己告诉我们，他到底站在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