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十二号节点的运输闸完全打开时,沈玄还站在北川控制室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屏幕上的两名工作人员已经往外跑,一个扶着墙,一个抱着受伤的手臂。节点里的污染没有追出来,外围封控灯也没灭,旧系统自己把撤人通道放开后,又开始重新压回内层。
贺宁盯着控制台。
“待决呢?”
技术员把页面来回切了两遍。
“没出现。”
“谁下的裁决?”
“没人。”
沈玄走到屏幕前。
十二号节点距离北川一百七十多公里,从报警到运输闸开启,总共不到三分钟。他没有碰主印,也没人向他发起任何根级请求。
监控里,两名工作人员刚被救援人员接走。运输闸开始回落,旧封库规则重新接管,整个过程顺得像提前排过一遍。
贺宁已经把现场记录调了回来。
“去一趟。”
沈玄拿起外套。
“我也去。”她把平板塞进包里,“这事光看远程记录不够。”
顾清璃跟着起身,没有多问。
西南十二号节点原本是一座旧物资中转库,现代改造后规模比昨晚的西郊节点小得多。三人赶到时,事故已经处理到尾声。
两名被困工作人员坐在救护车边上。
一个手臂被划开十几厘米,正在缝合。另一个只是吸入少量污染,戴着氧气面罩还能跟同事说话。
沈玄没有先去控制室,停在救护车旁边。
“里面怎么开的?”
戴氧气面罩的人抬手指了指地下入口。
“我们也不知道。警报一响,里面那道门先锁,过了没多久又自己开了。广播让我们沿运输通道出来。”
“有人告诉你们等裁决吗?”
“没有。我们还以为是外面救援队开的。”
旁边负责缝合的医生抬头。
“别聊太久。”
那人很配合地闭了嘴,又把氧气面罩按回去。发布页Ltxsdz…℃〇M
地下控制室已经封了一半。事故规模不大,污染源也比昨晚轻,核心仓只报废了两组材料。技术人员正蹲在旧控制柜前导数据。
沈玄进去以后,现场负责人把完整时间线拉出来。
泄漏发生。
封库启动。
人员撤离规则启动。
两条规则短暂互锁。
然后,系统自己放行了撤离。
全过程十九秒。
沈玄问:“昨晚那座西郊节点,从互锁到我裁决,用了多久?”
贺宁翻出记录。
“三分四十一秒。”
“十二号为什么十九秒就能自己走?”
现场技术员把两份底层记录叠到一起。
最外层的执行内容几乎一样。
封库降低一级。
撤离抬到第一优先。
运输闸开启。
人员离开后,封库重新接管。
连执行顺序都没有多少差别。
技术员拖到记录最底部,忽然停住。
“这里多了一条。”
贺宁靠近屏幕。
那是一串根层调用记录,前面大半都是普通识别码,最下面挂着一个他们昨天才见过的标记。
沈玄的根印。
调用来源后面写着西郊转运库,时间正是西郊那次裁决完成以后。
现场负责人看了几遍。
“十二号调了昨天的记录?”
“看起来像。”技术员把两条记录拆开,“它没有复制整个事故数据,只取了最后的优先顺序。撤人高于封库,然后按自己的节点条件执行。”
贺宁问:“两个节点结构一样?”
“同一批旧仓储体系,运输闸、封库层、外围缓冲结构接近。十二号规模小一档。”
沈玄伸手把十二号的现场图放大。
“外面呢?”
“什么?”
“开门以后,污染能到哪?”
技术员指向外围缓冲区。
“今天这次压得住。泄漏量小,外层净化还有七成余量。”
沈玄又调出昨晚西郊的数据。
西郊那次开门前,五名工作人员全部存活;外围能够承受扩散;核心仓里的材料虽然重要,至少还有替代和调配空间。
十二号今天也差不多。
两名工作人员活着。
外围能承受。
里面的材料有损失,但不至于断掉整条供应。
贺宁把两张图放到一起。
“条件很像,所以它沿用了上一次的结果。”
沈玄没接这句,手指往十二号节点外面拖。
地图上,三百多米外就是一片现代物流园。
“今天污染量再高一点呢?”
技术员看着扩散模型,重新拉了一条模拟线。
红色范围越过外围缓冲区,直接碰到了园区边缘。
控制室里没人说话。
沈玄指着那片红色区域。
“它还照着昨天开门,人出来了,外面这几百个人怎么办?”
现场负责人把刚才那句“条件很像”咽了回去。
贺宁低头把十二号的调用记录另存了一份。
“先暂停其他同类节点的无人自动处置。”
技术员抬头。
“能暂停吗?”
“现代外围能停的先停。旧底层停不了的,全部加监测,出现类似调用立刻报。”
沈玄看着那串根印。
“别把它删掉。”
贺宁看向他。
“留着?”
“留。我得知道它到底怎么学。”
他们当天没有继续查古籍,也没有去翻王府旧档。
沈玄直接让技术组把西郊和十二号的事故条件拆开,一项项对照。
人员状态。
泄漏强度。
外围承载。
仓储等级。
运输闸结构。
旧规则冲突类型。
两个小时以后,能对上的条件已经超过七成。
剩下三成差异里,十二号今天的风险更低。
顾清璃靠在桌边,看完最后一张表。
“它挑了一个更容易照搬的。”
沈玄把西郊那次裁决记录拉到最上面。
“问题是它没问我,哪些条件能变,哪些不能变。”
贺宁接过话。
“以后碰上八成相似、两成要命的事故,它也可能照着走。”
“嗯。”
沈玄把记录关掉。
十二号这次自动处置救了两个人,损失也比西郊小。结果看着很漂亮。
他却没打算把这件事当成好消息。
回北川的路上,贺宁接了三个电话。守夜司已经筛出另外六个与西郊、十二号结构相近的已接入节点,全部加上了临时人工监测。
她挂掉最后一个电话,问沈玄:“你想怎么试?”
“找个能控住的旧仓。”
“真做冲突?”
“轻一点。人员用我们自己的人,污染源换低风险材料,外围净化留足。”
贺宁皱了下眉。
“你要主动让两条规则打架?”
“我得让它有一次重新等我。”
“然后?”
沈玄看着窗外。
“看看裁决的时候,能不能把条件一起留下。”
顾清璃坐在另一边,翻着十二号事故报告。
“先做一轮和昨晚接近的。”
沈玄转头。
“再改条件。”
“对。第一轮让它照着学,第二轮把外溢风险提上去。”顾清璃把报告递给他,“它要是还照开门,你正好在现场。”
贺宁把这两句话记进备忘录。
“我去找节点。低风险、同根、同结构,还得允许我们做可控测试,这种地方不多。”
“找得到一个就行。”
车回到北川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值班技术员把十二号最后一份根层记录发了过来。
沈玄站在门口点开。
【引用记录:西郊转运库】
后面仍挂着他的根印。
他把文件转发给贺宁,只加了一句。
“明天把测试节点给我。”
发送完成后,屏幕上很快跳出回复。
“七号旧仓,空置,条件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