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如果一个人说要毁灭世界,那么大家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可以松一口气;但如果一个角色说他要建造再没有悲伤疾苦的永恒乐园——那么所有人都要开始小心了!
天内理子真觉得月见里月这种情况属于后者,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为爱开战?为爱开战?!
她扒着对方的肩膀摇晃,恨不得晃出来对方脑子里的水:“人不能这么恋爱脑啊!!”
月见里月被她猛晃,眩晕的同时感到十分疑惑:
“为什么不能是因为爱?”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没问题:“据我所了解的历史中,一些战争正是由爱而起的,如此看来爱即凶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爱即凶器,真是好形容。
月见里月说服黑井美里的理由,不也正是因为她对天内理子的那份如同家人般的爱吗?这世界上有无数的人希望天内理子能与天元成功同化,但月见里月相信黑井美里并不在其中。
因为牺牲身边亲近之人而达成和平的痛苦,并非是所有人都可以承受的。
同时也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说明,被选中的祭品就必定需要牺牲自己以达成和平或者大义,那是…圣者的选择。
月见里月始终认为,世界是由无数普通人组成的。他们是愚者,懦弱之人,凡人,罪人,乃至草芥;他们是智者,勇毅之士,神只,圣人,乃至苍穹。如此看来,谁又能宣他们的罪,判他们的罚呢?谁能抉择他们配不配在世上活着呢?
这世界上唯一驱动人的东西,是他们心中不可言说的欲望——仅此而已。
人即欲望,而爱即凶器。人类总会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后悔,而由爱所造成的伤害,他们则会感到满足。
他现在做的,除了诱导天内理子说出自己的想法外,不也正是遵循着自己的欲望行事吗?他就是想看看没有星浆体参与同化的天元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死]的术式真是神奇啊!
“那么,根据昨晚我与黑井小姐商量的好的,在被送去参与天元同化之前,理子,”
月见里月告诉天内理子:“你有许多可以逃掉的机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天内理子仍有顾虑:“那关于同化,如果失败……”
“反正天元也不会死。”月见里月地打断她,十分坦诚也十分无情:“最重要的是,咒术界的和平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歪头看着天内理子,然后微笑。
他叹气:“理子忘了吗?我是想要发动一场战争的人啊。”
而无论如何,他都会承认天内理子的恐惧与痛苦。
既然他先认识了天内理子而非天元,既然他先与天内理子产生了羁绊而非天元,那么他理应回应朋友的痛苦而非大义的困境,这或许就是概率的奇妙之处了。
窗外的雪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预示着今年是个丰收的好年岁。小孩们的欢声笑语从远处飘来,月见里月觉得,今年应当不会十分无聊。
。
。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中。
有了普通人参与咒术祓除的工作后,原本经常一起参与任务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有时也会分开参与一些任务。说是让他们带一带新人,但夏油杰觉得,他们也从那些由黑泽阵招募来的普通人身上学到了很多……毕竟和他们一起出任务的都是成年人了,而他们自己本质还都是十七岁的未成年。
五条悟原本还在抱怨,但参与了几次任务后,他似乎也找到了新的乐趣——他对乌丸企业生产的咒具产生了兴趣,也对使用这些咒具的人有着很深的好奇。
目前来看,他认为参与了祓除咒灵的,由特级咒术师黑泽阵提拔上来的普通人拥有着统一的一种特性,尽管他暂且没能找到这种特性的确切叫法……只是一种感觉。
顺便,今年四月份的时候他们终于升入了二年级。
他们有学弟了!!!
家入硝子吐槽:“这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入学的人不是越来越少了吗?!”
夜蛾正道推推墨镜:“非家族的咒术师本来就少…黑泽家倒是找到了一些年轻的非家族的咒术师进行培养,这些人已经成为了他的拥趸。”
说实话,这两个一年级新生都是琴酒高抬贵手后的结果了。他本来连这两个都想一并要走的,结果一听说才十六岁,就挥挥手让他们先来念书,并特别强调是“念书”,而不是“出任务”。
夜蛾正道当时听完都感觉自己幻听了,咒术界高层的态度他还是清楚的,恨不得把咒术师一个人当八个人用,结果这位传说中的…高层的鹰犬,培养咒术师的方式竟然如此的人性化吗?
不过他也是十分支持就是了,手下的学生还那么年轻,每每看到他们受伤或者死亡,夜蛾正道也是十分的自责。
于是在二人再次见面后,他还感谢了一番琴酒。
那是一次合作任务,夜蛾正道的傀儡操术适合去探寻敌情,在任务间隙,夜蛾正道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眼琴酒。
这位传说中的特级,有着一副冰冷的外表,立领黑风衣遮住喉结,手套包裹的指节交叠,在听到夜蛾正道的话后,甚至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夜蛾正道。”他突兀道:“你不错。”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谢谢?”
琴酒点了点头,恰逢此时傀儡回来了。在得到情报后,琴酒迅速进入了诞生咒灵的地点,并在对方没有施展领域前就结束了战斗。
临走前,琴酒告诉夜蛾正道回去等消息。夜蛾正道一头雾水地回去了,直到四月份,随着新生入学一起来的,是他被内推为东京咒术高专下一任校长的消息。
夜蛾正道:“………”
哦哦原来是这个消息…等等啊这也太草率了?!!
他和黑泽阵说了哪怕有十句话吗?!
月见里月这时候刚好抱着本书路过。
“硝子——夜蛾老师!”他打招呼:“啊,在接新生入学吗?你们好呀!”
在不捣乱的时候,月见里月这张脸还是很有迷惑性的,新入学的两位新生很快卸下防备,和他聊了起来。
黑色头发的叫灰原雄,黄色头发的叫七海建人,刚好组成了没头脑和不高兴组合。
月见里月听到他们和琴酒还有点关系,更开心了,热情表示改天可以来找他玩。
听到这里的夜蛾默默开口:“月。”
月见里月扭头:“?”
夜蛾正道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没什么事,你和硝子带着新生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月见里月却知道夜蛾正道在苦恼什么,主动提起:
“说起来,夜蛾老师被提名成为高专校长了吧?提前恭喜老师!”
夜蛾正道:“你为什么…算了,还只是提名。”
月见里月哈哈两声,拉着新生和家入硝子离开了,走之前他随口道:
“不可能是别人啦!”他笃定:“老师这么好,成为校长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夜蛾正道还想再问,月见里月早就拉着人跑远了,侧耳仔细听,他正在给新生推荐好吃的食堂……
哎,夜蛾正道抹了把脸。
这是多么值得珍惜的日常啊,此刻没有人能知道,短短的三个月后高专二年级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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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人的蝉鸣还在继续,已经被完全治疗的夏油杰与五条悟坐在教室里,沉默地听着夜蛾正道宣布他们的同窗,月见里月叛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