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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荒岛基建:我靠赶海养活傲娇权臣 > 第7章 锁泉井

第7章 锁泉井

    “你们是新来的流犯?”


    “昨日刚落户。发布页LtXsfB点¢○㎡”


    “住半山那三间破屋?”


    “如今只破两间了。”


    老妇看向新修的屋顶。


    “屋顶是你们补的?”


    “我画的,他搭的。”


    谢稻纠正:“你也搭了。”


    “成,一人一半。”


    老妇收起剥蚝刀。


    “老身姓罗,住北滩废渔棚。”


    “我家老头子曾是这里的盐工。”


    苏花溪递去生蚝。


    “罗婆婆,这井原先出的是淡水?”


    罗婆子接过一只,拇指摸着蚝壳。


    “盐工都叫它锁泉井。”


    “人喝,牲口也喝。”


    “乙三场三百多口人,全靠这口井活。”


    “后来呢?”


    “两年前,有官差连夜来封井。”


    “说盐场已废,谁敢擅动便治罪。”


    谢稻问:“哪个衙门的官差?”


    “穿盐运司的皂衣。”


    “领头之人呢?”


    罗婆子摇头。


    “没瞧清脸。”


    “他坐在车里,只伸出一只手。”


    “手上戴着青玉扳指。”


    苏花溪蹲回石盖旁。


    “井封以后,流民喝什么?”


    “接雨水,挖泥坑。”


    “雨少时,便喝滩边的咸水。”


    罗婆子用袖口擦了擦蚝壳。


    “十几个人又吐又泻。”


    “有两个为抢半瓢水,拿石头砸破了头。”


    “外头便传这里有毒瘴。”


    “还说谁开井,谁就得给井鬼偿命。”


    苏花溪敲下一块盐泥。


    “不是井鬼,是脏水和盐害。”


    “你怎能断定?”


    “真是井水害人,为何封井前养活了三百多人?”


    罗婆子张了张口。


    苏花溪将第二只生蚝也推过去。


    “水不会忽然记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人会。”


    谢稻抬眸看她。


    罗婆子沉默许久,蹲下帮着扒泥。


    “你这小娘子,胆子比命硬。”


    “命不硬,活不到这里。”


    三人清开石盖上层。


    谢稻从泥中捡出几块官砖。


    砖色新旧不一,边缘还有火烧痕迹。


    他用水擦去砖面。


    荒州盐运司乙三场。


    七个字露了出来。


    苏花溪拿过一块。


    “这是盐场旧砖。”


    “封井的人就地拆来的。”


    谢稻翻过砖背。


    “这一块不是。”


    砖背刻着一个小小的“戊”字。


    罗婆子凑近。


    “戊一场离这里有四十里。”


    苏花溪将砖放下。


    “封口时连邻场的官砖也运来了。”


    “他们准备得够齐全。”


    谢稻看向石盖下方。


    “也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


    最后一块压石卡得极深。


    苏花溪将工兵铲塞进缝里。


    “你压这头。”


    “你退后。”


    “角度不对,只有我这里能使力。”


    谢稻伸手握住铲柄。


    “那便一起。”


    两人同时压下。


    石块向上抬起半掌。


    下方传来木头断裂声。


    “退!”


    谢稻扔开铲柄,揽住苏花溪的腰。


    她被他带到身后。


    脚边泥土随之塌落。


    碎石飞出,划过谢稻手背。


    鲜血沿着虎口淌下。


    苏花溪抓住他的手。


    “伤到骨头没有?”


    “皮外伤。”


    “谁让你拿手挡?”


    “难道拿你挡?”


    罗婆子趴在另一侧,朝塌口里看。


    “出水了!”


    石盖下冒出一股浑水。


    水流先细,随后冲开泥沙。


    土腥气散开,水色也逐渐变清。


    苏花溪松开谢稻。


    “罗婆婆,可有旧陶罐?”


    “渔棚里有两个。”


    “再拿些细沙和木炭。”


    “木炭要烧过的?”


    “越干净越好。”


    罗婆子拎起生蚝便走。


    苏花溪劈开竹筒。


    下层铺布,再压木炭、细沙与碎石。


    谢稻站在旁边,用未受伤的手递东西。


    “这能净水?”


    “能滤掉泥沙,不能杀尽脏东西。”


    “还要煮?”


    “煮到滚开,再等半刻。”


    “麻烦。”


    “嫌麻烦便继续喝泥水。”


    “我没说不煮。”


    罗婆子抱回陶罐时,过滤架已经搭好。


    第一罐水滤过三遍,又在火上烧开。


    苏花溪用竹勺舀出一碗。


    谢稻伸手去接。


    “还不能喝。”


    “那你端给我做什么?”


    “低头。”


    谢稻没有动。


    苏花溪托起他受伤的手。


    “先洗伤口。”


    “第一罐净水,不留着喝?”


    “井已经出水,不差这一碗。”


    她用温水冲掉血迹,又拿干净布条包扎。


    谢稻垂眸看着她的发顶。


    “你自己还没喝。”


    “我渴了会喝。”


    “昨夜到现在,你只吃了半只蟹。”


    “谢长工还管饭?”


    谢稻拿过竹勺,舀了半勺晾凉的水。


    他递到她唇边。


    “张口。”


    苏花溪抬眼。


    “你手刚包好。”


    “另一只没伤。”


    “我自己来。”


    “张口。”


    罗婆子抱着陶罐转过身。


    “老身去看火。”


    苏花溪就着竹勺喝了一口。


    谢稻这才收回手。


    “甜不甜?”


    “水哪有甜的?”


    “那你为何盯着我?”


    谢稻把竹勺塞进她手里。


    “看你会不会又乱吃东西。”


    罗婆子坐在火边,忽然开口。


    “我家老头子死前,还留过一句话。”


    苏花溪蹲到她面前。


    “什么话?”


    “潮水退到最低时,去西礁洞。”


    “那里藏着盐场账房留下的木匣。”


    谢稻问:“账房叫什么?”


    “孙三拐。”


    罗婆子盯着重见天光的井口。


    “老头子说,匣子里的东西能要人命。”


    她抓紧膝上的旧衣。


    “也能救人命。”


    “潮洞每日只开半个时辰。”


    罗婆子指着西礁下方。


    “错过退潮,你们便得喂鱼。”


    苏花溪背起竹筐。


    谢稻横臂拦住她。


    “你留在外面。”


    “木匣是线索,海鲜是盲盒。”


    她拍了拍筐沿。


    “我哪样都不能不去。”


    谢稻取下她肩上的竹筐,背到自己身后。


    “那便跟紧我。”


    “你伤还没好。”


    “拿个筐死不了。”


    罗婆子将一捆干藤递来。


    “我在外头望风。”


    “听见我喊,什么都别拿。”


    苏花溪点头。


    “命比木匣值钱,我懂。”


    谢稻看她一眼。


    “你昨日还拿命试水。”


    “那是做水质检测。”


    “今日不许检测潮水。”


    两人弯腰钻进洞口。


    洞里只容一人通过。


    脚下海草湿滑,石缝还在滴水。


    谢稻走在前面。


    “踩我走过的地方。”


    “为何?”


    “别问。”


    苏花溪刚落脚,旁边便冒出一只蟹。


    蟹钳擦过她的鞋面。


    她立即收脚。


    “谢公子经验丰富。”


    “叫长工。”


    “你不是不爱听?”


    “至少比未婚夫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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