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那滴极烫的泪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的手很稳。
眼底暗得惊人。
这是一场极度危险的试探。
他退无可退,也不想再退。
就在他指尖即将滑落到她侧脸的那一瞬。
门外突然传来非常急促的拍门声。
“苏姑娘!谢公子!”
葛二的声音被风雨扯得支离破碎。
“不好了!”
“闲王的大船被风浪拍在礁石上了!”
“王爷落水了!”
风暴足足肆虐了一整夜。
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响终于在黎明时分弱了下去。
青砖主屋内的炭盆只剩一点红光。
苏花溪趴在矮榻边。
她手里还攥着半卷染了血水的细棉布。
呼吸绵长。
榻上的人睁开眼。
谢稻没动。
后背的皮肉被药性蛰得发麻,疼到了骨头缝里。
他侧过脸。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看她。
她眼下有一片极明显的乌青。
侧脸压在交叠的手臂上,压出了一道极浅的红印。
谢稻左手撑着榻沿。
极慢地坐起身。
动作很轻,怕牵扯到背上的伤,更怕惊醒她。
他拿过搭在旁边木架上的干外衣。
单手一兜。
极轻柔地盖在她单薄的肩背上。
带着体温的布料落下。
苏花溪眼睫动了动,揉着眼睛坐起来。
外衣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到腿上。
她抬头,撞进谢稻极暗的视线里。
“醒了?”她声音发哑。
谢稻撇开眼。
“嗯。”
极简短的应答。
门外突然传来非常粗暴的砸门声。
木板门被踹得嘎吱作响。
“里面的人死绝了没有!”
杜巡检公鸭般的嗓音穿透木门。发布页LtXsfB点¢○㎡
“知州大人有令!”
“特来替你们乙三场收尸!”
“没死的赶紧爬出来!”
苏花溪眼底的困意散了个干净。
她站起身。
拍了拍裙摆上的炭灰。
谢稻已经下榻。
他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极干净的玄色短打。
虽然脸色苍白,但衣摆连个褶皱都没有。
右手提着那把精钢柴刀。
苏花溪走过去,一把拉开木门。
清晨的冷风灌进屋子。
院门外。
杜巡检带着几十号披坚执锐的知州亲卫。
得意洋洋地跨进院子。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地烂木头和泡发在水里的死尸。
最前头的亲卫头领刚迈出半步。
脚下卡住了。
他死死盯着前方。
一百亩特种水泥砌成的梯田盐池。
连一道极细微的裂缝都没有。
雨水冲刷过后,灰白色的池壁甚至泛着极硬的冷光。
两丈高的巨型水车稳稳立在高台上。
防风精钢链死死卡在主轴里。
纹丝不动。
杜巡检张大的嘴忘了合上。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怎么可能。
百年不遇的风暴潮,连城墙都能扒层皮。
这几堆破泥巴居然没塌。
苏花溪走下台阶。
谢稻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刀尖拖在青石板上。
划出极刺耳的刮擦声。
亲卫头领咽了一口唾沫。
视线越过盐池,看向更远的海面。
那座用灰白石块和千斤铁木扎成的深水栈桥。
在晨光下岿然不动。
海浪拍在上面,连个木屑都没撞下来。
大雍朝开国以来。
从未见过这等坚不可摧的怪异工事。
“看够了没。”
苏花溪站定。
双手交叠拢在袖口里。
“没死,让杜大人失望了。”
杜巡检回过神,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放肆!”
他强撑着官威。
“知州大人好心派人来探视。”
“你这流放犯竟敢出言不逊!”
“来人,把这目无法纪的刁妇拿下!”
亲卫头领手按在刀柄上,却没敢动。
谢稻往前跨了半步。
苏花溪抬手拦住他。
她从袖口里抽出一卷羊皮纸。
啪。
直接拍在院里的石磨盘上。
纸页铺开。
鲜红的闲王私印在晨光下极度扎眼。
“拿下我?”
苏花溪指尖点着那枚印章。
“这是闲王殿下亲赐的通商文书。”
“乙三场乃闲王名下产业。”
“谁敢动。”
亲卫头领看到那枚私印,膝盖先软了一半。
苏花溪没停。
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黑檀木小算盘。
噼里啪啦拨得极响。
“正好杜大人来了。”
“昨夜风暴,知州府修的官道塌了三处。”
“导致我们乙三场的运盐车无法通行。”
“耽误了闲王的买卖。”
她把算盘往前一推。
“误工费,修路费,精神损失费。”
“折合白银两千两。”
“现结还是打欠条。”
全场死寂。
杜巡检瞪着那把算盘。
气得手直抖。
“你!你这是敲诈!”
他拔出腰间佩刀。
“管你什么文书!今天非要拆了你这破盐场!”
亲卫们见主官拔刀,硬着头皮往前逼近。
谢稻动了。
他没拔刀。
右手握着带鞘的精钢柴刀。
手臂肌肉贲起。
刀鞘带着极恐怖的力道,重重拍在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
咔。
极清脆的开裂声。
青石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哗啦啦碎了一地。
飞溅的石块擦过杜巡检的脸颊。
划出一道极深的血口。
谢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滚。”
极轻的一个字。
砸在杜巡检耳朵里。
几十号亲卫连退数步。
连刀都没敢全拔出来。
杜巡检捂着流血的脸。
看了看碎成渣的青石。
再看看谢稻手里那把极骇人的长刀。
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带着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乙三场。
长工们从屋后涌出来。
爆发出一阵非常热烈的欢呼声。
苏花溪收起算盘。
脑海里。
系统疯狂跳动的金光闪得她脑仁疼。
“叮叮叮。”
“检测到极密集的罕见生物电波。”
“宿主发财了。”
“快去海滩。”
苏花溪眼睛极亮。
她转头冲着长工们挥手。
“拿上桶和麻袋。”
“去海滩捡钱。”
众人呼啦啦往南滩跑。
退潮后的海滩。
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昨夜特大风暴潮翻搅了极深的海底。
把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宝贝全冲了上来。
沙滩上。
密密麻麻躺着极肥大的极品海货。
几条浑身泛着金光、足有半人长的黄唇鱼在水洼里扑腾。
那是论两卖黄金的顶级鱼胶原料。
脸盆大小的车渠大蚌半张着壳。
甚至还有被狂浪打断的极品红珊瑚碎枝。
在沙子里闪着暗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