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极冷,带着腥咸的气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谢稻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倒下,像一座轰塌的铁塔。
苏花溪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她极快地往前冲了一步。
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
礁石极其冷硬,上面还长着坚硬的藤壶。
砰的一声闷响。
沉重的身躯结结实实砸在她身上。
苏花溪被压得闷哼出声。
后背撞上礁石,骨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她根本顾不上疼。
双手极快地揽住谢稻的腰。
极度的寒意传来。
隔着玄色劲装,男人的体温像是一块万年玄冰。
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冰碴。
苏花溪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稻。”
她拍了拍他的脸。
没有回应。
那张向来冷清俊朗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唇畔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黑血。
极其刺眼。
脑海里。
电子音极其尖锐地炸开。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极速下降!】
【系统扫描完毕。】
【目标此前在死人谷强行透支真气。】
【心脉受损严重,一直未得修养。】
【叠加空气中高浓度毒潮素刺激。】
【经脉已全面枯竭。】
【预计存活时间:不足半个时辰。】
苏花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死人谷。
那是他为了护着她,单挑几百个杀手的地方。
这疯子。
受了这么重的内伤,竟然一声没吭。
还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干苦力。
搬砖和泥,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葛二!”
苏花溪扯着嗓子大吼。
远处的长工们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里。
听到这声吼,全吓了一跳。
葛二提着灯笼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灯笼的光照亮了礁石。
看到活阎王倒在血泊里,葛二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泥水里。
“东家!这……这是怎么了!”
“闭嘴。”
苏花溪极快地打断他,语气极度冷静。
“卸块门板过来。”
“叫几个力气大的,把他抬回院子。”
“手脚放轻点,别颠着他。”
葛二连滚带爬地跑去拆工棚的门板。
几个壮汉合力。
小心翼翼地把谢稻抬上门板。
一行人踩着烂泥,一路狂奔回了乙三场的主院。
主院卧房。
苏花溪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连门都死死闩上。
屋里只留了一盏油灯。
灯芯跳动,光线极度昏暗。
谢稻躺在硬木床上。
双眼紧闭。
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胸膛的起伏极其微小。
苏花溪站在床边。
意识直接沉入系统商城。
“调出最高级别的救命药。”
她在心里下令。
系统面板飞速滚动,蓝光闪烁。
【滴!高阶细胞重塑药剂。】
【专治经脉断裂、内脏衰竭、极寒毒素入体。】
【售价:三十万财富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宿主,你刚赚的钱就这么点……】
系统极其心疼地出声,带着哭腔。
“换。”
苏花溪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可是三十万啊!能换一套中型水力发电机了!你的基建大业还要不要了!】
系统还想劝。
“我再说一遍,换。”
苏花溪的声音极冷。
透着不容反驳的杀气。
“他要是死了。”
“我把你拆了当废铁卖,连渣都不剩。”
系统吓得直接噤声。
【滴!扣除三十万财富值。】
【高阶细胞重塑药剂已发放。】
半空掉下一个极小的金属管。
苏花溪一把接住。
金属管极冷。
里面装着透明的蓝色液体,泛着微光。
她走回床边。
坐在床沿。
单手托起谢稻的后脑。
将他的上半身垫高,靠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拧开金属管的盖子。
蓝色药液凑到他的唇边。
倒了一滴。
药液顺着紧闭的唇线滑落。
直接滴在了玄色的衣领上。
他牙关咬得极紧。
根本喂不进去半点。
苏花溪皱起眉。
伸手去捏他的下巴。
力道用得极大。
男人的下颌骨硬得像铁。
死死咬着。
连一条缝都撬不开。
人在极度痛苦濒死时,身体会产生自我防御机制。
根本抗拒外界的一切东西。
苏花溪看着他惨白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克制与纵容的脸,现在全无生气。
她眼底闪过极度的狠厉。
手腕一抬。
直接将半管蓝色药液倒进自己嘴里。
极度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带着强烈的刺激感,呛得人嗓子发疼。
她捏住他的下巴。
俯下身。
唇直接压了上去。
没有任何技巧。
极其粗暴的碰撞。
她的唇瓣压着他苍白的薄唇。
硬生生撬开他的牙关。
把带着温度的药液渡了过去。
谢稻的身体极重地弹动了一下。
本能地想要抗拒。
苏花溪空出一只手。
死死扣住他的后脑勺。
不许他退缩半寸。
舌头顶着药液。
一点一点逼着他咽下去。
唇齿交缠。
药液的苦涩混着他口中极淡的血腥气。
在两人之间蔓延。
第一口喂完。
她退开半寸。
大口喘了一口气。
紧接着又仰头喝下剩下的半管。
再次压了上去。
这一次,谢稻的反应更剧烈。
药效开始发作。
高阶重塑药剂在重塑枯竭的经脉。
那种痛苦无异于抽筋剥皮,打碎重组。
谢稻浑身肌肉绷得极紧。
喉咙里发出极度压抑的闷哼。
他无意识地抬起手。
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人。
苏花溪直接扔掉空金属管。
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肩膀。
将他整个人压在床榻上。
“谢稻。”
她贴着他的耳边。
声音极沉。
“咽下去。”
谢稻根本听不见。
他完全陷在极其恐怖的痛苦里。
额头青筋暴起。
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
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握。
最终落在苏花溪的后背上。
十指收紧。
极其粗硬的指甲。
直接穿透了单薄的短褐布料。
深深陷进她的血肉里。
皮肉绽开的痛楚传来。
苏花溪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没躲。
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背上用力。
“熬过去。”
她咬着牙,在他耳边低语。
“你要是敢死在这。”
“我明天就把你的骨灰扬进盐池里,让你去给生蚝当肥料。”
谢稻的身体剧烈痉挛着。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温热的血顺着苏花溪的后背往下流。
染红了她的衣衫。
也沾湿了他的手。
卧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
和她死死咬牙忍痛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极其漫长的半个时辰。
谢稻身上的痉挛终于开始减弱。
那股像冰块一样的体温。
慢慢有了回暖的迹象。
扣在她背上的手指。
力道也渐渐松懈下来。
苏花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脱力般趴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逐渐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三十万花得值。
命保住了。
她撑着床沿。
极其艰难地直起身。
后背火辣辣地疼。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几道极深的血痕。
她抬起手。
用袖子极其随意地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
床榻上的人。
长睫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向来深沉的眼眸。
此刻带着极度虚弱的暗沉。
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聚焦。
定格在苏花溪的脸上。
她离得极近。
唇瓣因为强行渡药。
被磕碰得红肿不堪。
唇角还破了一块皮。
谢稻的视线极慢地往下移。
落在那件被撕破的短褐上。
鼻尖嗅到了极重的血腥气。
他抬起自己的手。
指缝里全是刺目的鲜红。
那是她的血。
谢稻的眼眸极轻地敛了一下。
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
彻底红透了。
连眼尾都泛着极其压抑的红。
他极度艰难地抬起沾血的手。
想要碰一碰她的背。
却在半空中停住。
手抖得厉害。
怕弄疼她,怕脏了她。
“你是个疯子。”
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像吞了沙子。
带着极度心疼的颤音。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情况有多糟。
也知道自己无意识间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竟然就这么死死抱着他不松手。
就为了把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苏花溪看着他红透的眼眶。
轻笑了一声。
动作极其嚣张地捏住他的下巴。
迫使他看着自己。
“你才知道?”
她语气极度霸道。
没有半点女儿家的娇弱。
“听好了。”
“你的命是我的。”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花了天价买回来的。”
“阎王来了。”
“也得在我的乙三场排队挂号。”
谢稻定定地看着她。
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涌。
像是压抑了十年的活火山。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根本没有管自己刚刚恢复的身体。
反手极其用力地扣住她的手腕。
将她整个人往下一拉。
苏花溪猝不及防。
直接跌回他怀里。
谢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动作极快。
根本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他的手极其小心地避开她背上的伤。
用手肘撑着身体的重量。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呼吸极其粗重。
带着极度危险的侵略性。
“再说一遍。”
他死死盯着她红肿的唇。
声音低哑得要命。
苏花溪根本不怕他。
她甚至极其挑衅地扬起下巴。
“我说,你的命是……”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
剩下的声音,全被他极重地堵了回去。
这与刚才渡药时的触碰全然不同。
这是一场极度疯狂的掠夺。
他吻得极重。
带着死里逃生的狂热。
和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
极其强势地扫荡她的领地。
苏花溪被他亲得喘不过气。
极度强硬的大理寺卿。
在这张简陋的硬木床上。
彻底失了控。
他的手托着她的后颈。
拇指极度危险地摩挲着她脆弱的颈动脉。
像一头护食的狼。
终于咬住了自己盯了许久的猎物。
苏花溪被他亲得有些晕。
但她没推开他。
反而极其配合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将他拉得更近。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极其黏稠。
拉扯着极度暧昧的温度。
就在屋里的温度极度攀升。
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的时候。
门外。
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木门被砸得震天响。
“东家!出大事了!”
葛二的声音在门外极度慌乱地响起。
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京城来人了!带了圣旨!”
“把咱们盐场全围了!”
谢稻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极慢地抬起头。
薄唇离开她半寸。
眼底那股还没退去的狂热。
极快地凝结成极其骇人的杀意。
苏花溪喘着气。
伸手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
“起开。”
她语气极度冷静。
“干活了。”
谢稻没动。
他极其不满地在她唇角极重地咬了一口。
这才翻身下床。
长靴落地。
金丝楠木长刀出鞘半寸。
杀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