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得码头粗糙的木板咯吱作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苏花溪站在铁甲拖船的船首。
极目远眺。
远处海平线上黑压压的战舰剪影极具压迫感。
北境王帐的狼头黑旗在风中狂舞。
那艘带着海妖图腾的巨舰更是庞大得像一座移动的海岛。
脑海里系统电子音疯狂跳动。
滴!气象雷达深度扫描完毕!
未来三天外海区域将爆发高危魔鬼潮!
洋流彻底狂暴,大型船只强行通过解体率高达九成!
那群铁王八绝对进不来浅海区!
苏花溪果断关掉虚拟面板。
三天。
足够了。
她转身走下甲板。
脚下的牛皮短靴踩着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大步流星走向盐场中央的空地。
葛二带着三千长工全副武装等在那。
每个汉子手里都抄着沉重的开山斧和铁锹。
所有人眼底都透着灼热的光。
那是准备跟着东家干翻天地的野性。
苏花溪从袖兜里甩出那叠沉甸甸的羊皮图纸。
重重拍在粗糙的木桌上。
老刘头。
她点名。
老刘头立刻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拿着把泥瓦刀。
带所有泥瓦匠去断崖那边。
挖地基,浇筑炮台底座。
用最硬的糯米灰浆混着砸碎的蟹壳粉。
连夜倒模。
三天内我要看到三座能抗住万斤后坐力的主炮台。
苏花溪下达的指令没有任何废话。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老刘头大声应下。
带着几百号人扛起工具就往断崖方向跑。
脚步声震天响。
苏花溪转头看向葛二。
把铁匠铺的旧炉子全砸了。
按我给的新图纸建高炉。
把那头巨怪的壳全给我剥下来。
一片不留,全部融进生铁里。
炼出来的特种钢全拿来铸三联装主炮的炮管。
葛二没有任何犹豫。
他粗野地扯掉上衣,光着黝黑的膀子。
给老子动起来!
三千汉子齐声嘶吼。
整个盐场彻底沸腾。
大铁锅里清蒸蟹肉的鲜香还没散去。发布页Ltxsdz…℃〇M
叮叮当当的砸墙声和打铁声已经响彻云霄。
每一把抡起的铁锤都透着野性的生机。
这不再是一个废弃的流放地盐场。
这是一座正在极速运转的恐怖军工厂。
脑海里系统突兀地泼了盆冷水。
警告!高危警告!
主炮图纸材料齐全可以开铸!
但高爆穿甲弹的核心底火材料严重缺失!
没有爆炎硝土,炮弹打出去连个水花都炸不响!
系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花溪脚步停住。
去哪弄。
她在脑子里回得极快。
系统声音带了点明显的电流颤音。
外海三十里,雷暴礁。
那里常年危险,全是变异剧毒海货。
爆炎硝土就藏在那些毒物的巢穴里。
伴生关系极强。
苏花溪二话不说。
转身就往码头方向走。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踩着粗糙的沙砾,透着冷硬的压迫感。
谢稻披着宽大的玄色外袍。
单手提着那把金丝楠木长刀。
右边肩膀的白纱布已经透出刺目的殷红。
贯穿伤根本没好,甚至还在往外渗血。
他大步走过来,直接挡在苏花溪面前。
去哪。
大理寺卿嗓音极哑。
透着完全不容反驳的固执。
苏花溪视线扫过他还在渗血的右肩。
出海找炸药底火。
你留在这里养伤,别去给我拖后腿。
她的话冷硬,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谢稻没让开。
高大的身躯死死挡住她的去路。
像一座极冷的冰山。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轻推开刀格。
清脆的机括声在海风中响起。
东家去哪,我去哪。
这点伤不死人。
他黑眸底下的偏执极重,像化不开的浓墨。
死死锁着她。
苏花溪盯着他看了一息。
她在脑海里调出系统商城。
直接砸下一大笔积分。
换了一块最高级别的医用强效止痛消炎贴。
她大步走上前。
双手粗鲁地扯开谢稻右肩的玄色衣襟。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
手掌按着那块冰凉的止痛贴。
毫无预兆地狠狠糊在他翻卷的贯穿伤口上。
谢稻身子重重地一僵。
喉腔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他低头看她。
苏花溪仰着脸。
那双眼睛里透着野性的凶光。
跟紧点。
掉海里我可不捞你。
谢稻眼尾泛起一层红晕。
唇角却挑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好。
他回得顺从,透着隐秘的愉悦。
两人跳上一艘刚换完底盘的蒸汽小艇。
苏花溪点火加压。
小艇像一头出闸的铁兽,直接撕开夜色冲向外海。
海风极大,夹杂着咸涩的水汽。
狂暴的海浪凶狠地拍打着船舷。
谢稻站在舵盘前。
单手死死控着沉重的黄铜方向舵。
宽阔的后背挡在苏花溪前方。
把所有冰冷刺骨的海浪全拦了下来。
小艇在狂暴的浪尖上剧烈颠簸。
苏花溪坐在后排避风处。
视线落在男人被海水彻底打湿的玄色衣摆上。
他肩背的肌肉紧绷出冷硬的线条。
苏花溪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半个时辰后。
小艇强硬地撞在一片陡峭的黑色暗礁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雷暴礁到了。
正是退潮的时候。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海腥味。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尖叫。
宿主小心!满地全是高级毒物!
千万别用手直接碰!
苏花溪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
黑色礁石上密密麻麻趴着巴掌大的海胆。
海胆尖锐的刺上闪烁着蓝色的电光。
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礁石缝隙里还蠕动着手臂粗的海参。
通体暗红。
长满了锋利的倒刺。
那是能让人彻底麻痹致死的剧毒。
普通渔民看到这阵仗早就吓破了胆。
苏花溪却没有任何惧意。
她从袖兜里掏出系统兑换的高分子防护手套。
利落地戴在手上。
全是好东西。
她双眼放光,提着个铁皮桶直接跳上礁石。
戴着手套的手极快地抓住一只电光海胆。
完全无视那微弱的电流。
直接扔进桶里。
脑海里系统通报声接连不断。
财富值加一万!
底火材料纯度加一!
苏花溪像个贪财的土匪,在礁石上疯狂扫荡。
所过之处,所有毒物全被连锅端。
谢稻提着刀跟在她身后。
大理寺卿看着满地黏腻恶心的软体海货。
严重的洁癖让他眉心死死拧在一起。
玄色长靴小心地避开那些暗红色的粘液。
嫌恶地绕开一滩滩水渍。
苏花溪头也没抬。
把手里另一个空铁桶递过去。
帮忙装。
谢稻动作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
手腕翻转金丝楠木长刀。
刀尖精准地挑起一只长满红刺的剧毒海参。
海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冷的弧线。
稳稳落进铁桶里。
没有沾到半点粘液。
活阎王把大理寺恐怖的杀人刀法。
全用在了挑海参上。
只为了不让他家东家累着。
苏花溪余光瞥见他的动作。
笑出声。
谢稻偏过头。
眼底透着隐秘的纵容和无奈。
笑什么。
他嗓音低沉。
刀尖又利落地挑起一只海胆。
笑你堂堂大理寺卿,在这给我做苦力。
苏花溪转身,走到一块巨石前。
这块巨石底下压着极浓的硝土反应。
只要搬开这块石头。
造穿甲弹的底火材料就齐了。
苏花溪将腰间的短斧抽出来。
用力插进巨石底部的缝隙。
双手握住斧柄。
借着腰部的力量往下压。
巨石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点点松动。
谢稻收起长刀,大步走上前。
完好的左手直接覆上她的手背。
男人的掌心滚烫,将她有些发凉的手背完全包裹。
正要发力。
异变陡生。
巨石底下的缝隙里。
突兀地喷出一股灼热的红色毒雾。
刺鼻的血腥气直冲脑门。
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异化爆炎火鳐。
直接破开毒雾。
扇动着宽大的赤红肉翼。
带着致命的高温。
直扑苏花溪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