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马渐渐深入深山,冬凌草的踪迹越来越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朱靖涵已采了满满一箩筐,忽然轻呼一声,靖一立刻警觉起来:“小姐?”
朱靖涵指着不远处一株菌菇,满眼惊喜:“桑黄!野生桑黄!”
靖二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茫然道:“哪呢?”他不识药材,瞧着都差不多。
朱靖涵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将那桑黄采下。靖二凑过来看了看,咋舌道:“看着像发霉的木头似的。”
朱靖涵取出自己的帕子,仔细将桑黄裹好。靖二又道:“小姐,有必要这么小心吗?万一再找到几株,你这帕子能够使?”
“桑黄本就稀少,能遇上一株已属难得,哪会有那么多?”朱靖涵笑着摇头。
话音刚落,靖一忽然指向另一侧:“小姐,那边那个是不是?”他眼神锐利,远远便瞥见一株相似的。
朱靖涵走近一看,愈发惊喜:“还真是!”
靖二也跟着四处打量,却啥也没瞧见,懊恼地叹了口气。
朱靖涵包好新采的桑黄,转头安慰他:“好啦,桑黄本就可遇不可求。上次采慈利杜仲时,你可是立了大功呢。”
靖二傻傻的挠了挠头,嘿嘿两声。
靖一看了眼天色,提醒道:“小姐,不早了,找个地方过夜吧。”
靖二也附和:“是啊小姐,我都饿了。”
“好。”朱靖涵应着,三人一马便开始寻觅宿处。
天完全黑透前,靖一已在水边一处平坦地面扎好了帐篷,生起一堆火。
靖二去附近打了些野味,就着自带的干粮,三人简单吃了晚饭,便各自进了帐篷,靖一、靖二轮流守夜。
水边本就蚊虫多,又因趋光性,火堆旁更是嗡嗡作响,扰得人不得安宁。
朱靖涵取出蚊香,扬声道:“靖一、靖二,把蚊香点上,多放些。发布页Ltxsdz…℃〇M”
靖一问道:“小姐,你被蚊子咬了?”
靖二正挠着手背和脖颈——夜里露重,他穿得不算薄,手臂小腿有皮革护具挡着,蚊子咬不透,唯有手背、脸和脖子上起了几个红包。靖一也好不到哪去,脸上也落了几个蚊子包。
靖二接过蚊香点上,固定在帐篷四周,嘟囔道:“还是小姐细心。”
朱靖涵道:“我没被咬,就是蚊子嗡嗡叫得睡不着。你们俩更需要这个。”
靖一颔首:“多谢小姐。您回帐篷吧,过会儿蚊子就少了。”
朱靖涵点点头,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帐外火堆噼啪作响,伴着渐轻的蚊鸣,深山的夜渐渐安静下来。
半夜,不远处的草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靖一、靖二瞬间警觉,起身拔剑,横在胸前警惕地扫视四周。
草丛中缓缓走出几名官兵打扮的人,提剑缓步靠近,渐渐将两人围住。
为首的曹峰开口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靖一冷声回敬:“这话该我们问你。我们只是进山采药,从未招惹任何人,你们又是谁?”
曹峰示意手下暂不动手,回身朝暗处一个身影拱手:“主子,他们说是进山采药的。”
傅景栖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什么人进山采药会随身带剑?控制起来。”
命令一出,侍卫们立刻朝靖一、靖二攻去。
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兵刃交击声刺破夜的寂静。
帐篷内的朱靖涵被惊醒,听见外面的动静,小心翼翼地掀开帐篷一角查看。
靖一瞥见,急声喝道:“小姐别出来!”
“啊——”朱靖涵刚探出头,就见曹峰提剑朝她刺来,冷不丁对上那闪着寒光的剑锋,吓得失声尖叫。
“当啷——”靖一果断掷出手中长剑,精准地打飞了曹峰的剑,随即想冲过来护着朱靖涵,却被周围的侍卫缠住。
他没了兵器,赤手空拳难敌众人,很快被禁锢住。
曹峰看出此女子不会武功,趁机上前,一把将朱靖涵挟持住。
靖一、靖二见状不敢妄动,靖一怒声质问:“你们到底是谁?放了我们小姐!”
靖二也急道:“我们从没招惹过谁,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时,傅景栖的身影从远处走近,看清帐篷前的三人,眉头一蹙,沉声道:“放人。”
曹峰一愣:“主子,他们身份不明......”
“我说放人!”傅景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靖一、靖二被松开,立刻快步冲到朱靖涵身边,警惕地护着她。
靖一率先认出傅景栖,剑尖直指他:“你要恩将仇报?”
曹峰怒喝:“放肆!”正要动手,被傅景栖急忙制止。
傅景栖翻身下马,挥手示意手下退开,解释道:“是场误会。我回京途中经过太虚山,不知是姑娘在此,只当是歹人,才闹出这场冲突。”
“歹人要杀你,会生火堆暴露位置吗?”靖二气不打一处来,连珠炮似的数落,“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这就是你的为人?我家小姐真是白救你了......”
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傅景栖几次想插话解释,都被他怼了回去,一时竟有些无奈。
傅景栖默不作声,靖二见状更气:“才两天不见,你就成哑巴了?”
傅景栖揉了揉额角,耐着性子道:“我在等你说完。”
靖一沉声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确是误会,”傅景栖解释道,“我们的人看见前方有火光,过来查看时,正见二位在擦拭兵刃,只当又是霖阁的追兵,才动了手。”
说罢,他转向朱靖涵拱手致歉:“姑娘,实在抱歉,是傅某思虑不周,惊扰了姑娘休息,还请莫怪。”
靖二的暴脾气又上来了,指着他道:“你做错事就只会道歉?就不能给点实际的赔礼?大半夜的自己不睡,还搅得我家小姐不得安宁......”
他一顿连珠炮似的数落,听得傅景栖脑仁阵阵发疼。
但此事确实是自己这边理亏,傅景栖压下不耐,诚恳道:“姑娘,傅某绝非有意。姑娘先前数次相救,傅某无以为报,姑娘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只要傅某能办到,定当奉上。”
朱靖涵拉了拉靖二:“好了靖二,既然傅公子是无心之失,便不必计较了,咱们大人有大量。”
“可小姐,”靖二不服气,“你帮了他那么多次,他非但没好好道谢,还差点让你遇险,这事怎能就这么算了?”
靖一也难得帮腔:“是啊小姐,方才他手下的剑,险些就伤到你,断不能轻易揭过。”
傅景栖见状,再次致歉:“姑娘,傅某屡次叨扰,实在过意不去。”说着,他解下腰间一枚玉牌——那玉牌温润通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显然是代表身份的信物,递向朱靖涵,“若姑娘不嫌弃,可凭此玉牌去京城安定将军府寻我,傅某定当任姑娘差遣。”
曹峰急忙道:“主子,这......”
傅景栖抬手打断他:“这位姑娘是本将军的恩人,于危难中救过我性命,我却屡次叨扰,只赠一枚玉牌,已是敷衍。”
曹峰还想再说,却被傅景栖一个眼神制止。
朱靖涵握着那枚玉牌,只觉触手温润,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莫名让人安心。
她看得出这玉牌极为贵重,便又递了回去:“既是贵重之物,傅公子还是自己收好。若傅公子执意要有所表示,那我想要些宫中特供的冬虫夏草。傅公子若能寻来,你我之间的恩情与误会,便一笔勾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