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曦曦不满地瞪着插话的傅景栖,这人怎么乱说话?
郡主姐姐还没答应做她嫂嫂呢!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傅景栖挑眉回望,眼神里带了点若有似无的挑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哼!”苗曦曦跺了跺脚,苗逸连忙将她拉到身后,拱手道:“小妹顽劣,傅将军莫要见怪。”
“我不与小孩子计较。”傅景栖淡淡道。
苗晴晴适时拉起朱靖涵的手:“郡主,园子里的菊花开得正好,我们去瞧瞧?”
朱靖涵点头应好,跟着她往菊丛深处去了。
沈玉洁和苗曦曦两个小姑娘凑到一处,蹦蹦跳跳地玩闹起来,沈冰清也找了个由头退出人群,转身时却不慎撞到一个怀抱,她惊得转身,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抬手拍了拍胸口:“楚公子,方才失礼了。”
楚昼扶住她的手臂,温声道:“是我站得太近,吓到你了,抱歉。”
沈冰清摇摇头:“不怪你。”
傅景栖在旁看着,忽然开口:“太子殿下素来不爱出宫,今日倒是稀客。”
沈冰清一惊:“什么太子殿下?”
“这位楚公子,便是当朝太子。”傅景栖道。
楚昼浅笑道:“正想向沈小姐坦白身份,倒被傅家弟弟抢了先。”他扶起正要行礼的沈冰清,“先前隐瞒姓名,是我的不是。我本名楚昼,楚朝阳是化名。”他语气平和,自称“我”,而非“本宫”。
沈冰清仍是有些局促:“殿下为何要告知小女这些?”
楚昼瞥了眼傅景栖——这人怎的如此没眼色,没瞧见他正要说要紧事?傅景栖心里翻了个白眼,识趣地转身离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楚昼拉着沈冰清走到假山后僻静处,才郑重开口:“先前不告诉你真名,一来是我深居简出,鲜少有人识得容貌,不想太过张扬;二来是怕你知晓身份后,相处时多有顾忌。今日说明,是想以真实身份与你相处,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恳切,“我心悦于你,想追求你,不知沈小姐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沈冰清脸颊发烫,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楚昼也不催促,温声道:“是我唐突了,你不必急着回答,慢慢想便是。今日表明心意,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既心悦你,自当尊重你,莫要因此有压力。”
沈冰清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脸颊泛红:“这、这件事小女确实需要些时间梳理,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楚昼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见她耳尖都红透了,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我们去赏菊如何?”
沈冰清有些羞怯地点点头,与他并肩缓缓走着,秋风吹拂,带起她鬓边的碎发,也吹软了楚昼眼底的笑意。
另一边,傅景栖离开后,漫无目的地在园中游逛,偶尔与相熟的公子或同僚寒暄几句,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菊花台。
他倚在围栏边向下望,满坡金黄绚烂夺目,花丛间有几位贵女漫步,他一眼便望见了那个素雅的身影——是朱靖涵。
她不是和苗家大小姐在一起吗?怎么此刻独自一人?
心念微动,他翻身跃过围栏,轻盈落地,踩着满地落英朝她走去。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上前,或许只是为了与她闲聊几句。
“郡主。”他走到她身边唤道。
朱靖涵回头,眸色清亮,衬得周遭金灿灿的菊花都失了几分光彩。傅景栖心头一跳,竟一时语塞。
“傅大人有事?”朱靖涵先开了口。
他回过神,摇了摇头,寻了个话题:“郡主今日很美。”
“多谢夸奖。”朱靖涵坦然回应。
“郡主觉得,臣生得如何?”
“自然是极好看的,傅大人容貌俊逸,风度翩翩。”
傅景栖眼中漾起几分笑意,微微俯身靠近:“郡主说的可是真心话?”
“自然是真的。”
“方才郡主把在场男子都夸了一遍,”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臣还以为,郡主只是客气。”
朱靖涵被他逗笑:“原来傅大人这般在意自己的容貌?”
傅景栖略一思索,一本正经道:“也不尽然。毕竟众人都说臣生得好,臣早已听惯了。”
“那傅大人为何还要再问一遍?”
他定定地看着她,语气认真:“他们的容貌,与臣不相上下吗?”这“他们”,显然指的是她方才夸赞过的人。
朱靖涵望着他眼中的执着,想起那日宫宴上他救自己时的模样,笑意更深了些:“说傅大人俊逸是真心的。方才那些人,也确实各有风姿,但论气度风华,的确不及大人这般光风霁月。”
傅景栖勾唇浅笑,目光落在她鬓边的碎发上:“郡主方才不是与苗大小姐一道吗?”
“她的未婚夫寻来了,两人先去别处了。”朱靖涵解释道。
傅景栖心头微动,顺势问道:“郡主若不嫌弃,臣陪您一同赏菊如何?”
朱靖涵点头应下:“好啊。傅大人先前看过哪些景致了?”
“一路随意逛着,未曾细看。”他如实道。其实园中的菊花在他眼里并无太大分别,也记不住那些繁复的品种,只是见身旁的人望着花丛时眼里带着暖意,便觉得多待片刻也无妨——女子大约都偏爱这些花草吧。
“那我们去那边看金丝皇菊吧?”朱靖涵抬手指向不远处一片攒动的金黄,“这片黄金菊我瞧得差不多了。”
“好。”傅景栖应着,与她并肩往那边走去。
走到金丝皇菊盛放的区域,陈欣然正悄悄走近。
朱靖涵留意到她,便停住了脚步。
陈欣然含笑上前行礼:“小女陈欣然,见过康寿郡主。”
朱靖涵抬手虚扶:“不必多礼,陈小姐太客气了。”
“外面的传言果然不假,郡主当真是貌美如仙。”陈欣然目光真诚,带着几分赞叹。
“陈小姐也清雅动人。”朱靖涵温声回应。
与陈欣然同行的几位贵女也纷纷上前:“见过康寿郡主。”
“快别多礼了。”朱靖涵笑着摆手,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你是丞相家的小姐吧?我记得你。都是朋友,不必这般见外。”
傅景栖在旁听着,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这才见第二面,就已是“朋友”了?那他呢?在她心里,算朋友吗?
他抿了抿唇,没作声,只静静站在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朱靖涵与那些贵女谈笑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