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声锐响划破夜空,紧接着,一簇绚烂的烟花在墨色天幕上炸开,然后是越来越多的烟花跃入夜空,炫丽无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江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往江朔怀里缩了缩,江朔立刻伸出双手捂住她的耳朵,低头温声安抚说:“月儿不怕,安心看,很漂亮的。”
朱靖涵抬眼望向窗外,眸中映着漫天璀璨的烟火,流光溢彩在她眼底跳跃,神情柔和得像被月光浸过。
傅景栖下意识侧过头,目光恰好落在她脸上。那一瞬间,他仿佛被钉住了一般,眼睁睁看着烟花的色彩在她眼中明明灭灭,连呼吸都忘了。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柔和得不可思议,让他心头猛地一跳,生出一种想将这画面永远留住的念头。
江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眸微微沉了沉。傅景栖这副模样,哪里是对朱靖涵无意?先前说的那些话,怕是心口不一。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眼神却更暗了——既然如此,那便公平竞争吧。
窗外的烟花一簇接一簇地绽放,轰鸣声中,雅间内的几人各有心思,唯有沈玉洁和苗曦曦的欢呼声清脆响亮,混着烟火的绚烂,成了这夜最鲜活的底色。
傅景栖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江朔的视线也不时落在她侧脸上,就连不远处的苗逸,也望着她出神。
郡主今夜的模样,实在美得夺目,苗逸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咙——或许,他真的可以试着去追求?
可念头刚起,便被他压了下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真的能争得过傅景栖和江朔吗?论容貌,他只能算周正,远不及江朔的温润;不及傅景栖锋棱;论朝堂见解,他远不及二人敏锐;论家世,父亲是寒门崛起,根基远不如傅、江两家深厚,他们有家族倾力扶持,而他只能靠自己步步稳扎。
虽说他也算文武双全,可文比不过江朔的才思敏捷,武不及傅景栖的凌厉果决,便是错位相较,也难有胜算。傅景栖早已是一品将军,江朔如今虽是五品,凭其才干,官拜一品是迟早的事;而他能走到哪一步,尚未可知。
苗逸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罢了,还是别自不量力了。能与郡主交上朋友,已是幸事。至于妻子,寻个门当户对的,一同为家族稳固根基,才是正途。
朱靖涵对这三人的心思浑然不觉,只一心望着窗外的烟花。
这般热闹鲜活的景象,这么有人味儿的景色,在云上是极少见的,每一朵烟花炸开,都让她眼底漾起几分新奇的笑意。
苗曦曦悄悄拉了拉沈玉洁的衣袖,朝朱靖涵那边努了努嘴。
沈玉洁望过去,瞬间看清了眼前的光景:傅景栖目不转睛地盯着朱靖涵,目光灼灼;江朔一边用手捂着江月的耳朵,一边带着敌意的盯着傅景栖;苗逸则望着朱靖涵,神情有些怔忡。
唯有朱靖涵本人,对周遭的暗流浑然不觉,只顾着仰头看烟花,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恬静。
沈玉洁顿时来了兴致,连烟花也顾不上看了,和苗曦曦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然的傻笑,你一眼我一眼地用眼神交流着,仿佛吃到了天大的八卦,眼底满是促狭的兴味。
烟火渐渐稀疏,朱靖涵收回目光,才发现周遭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疑惑:“你们......都看我干嘛?”
江朔率先含笑开口:“郡主好看,比烟花更甚。”
一旁被抢了词的傅景栖:“......”
朱靖涵笑了笑:“多谢江公子夸张,没那么夸张。”
傅景栖闻言,看向朱靖涵,语气认真:“不夸张,郡主确实比烟花好看。”
沈玉洁和苗曦曦两个小丫头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暗暗攥着小手——这场景,可不就是话本里写的“两男争一女”?
苗曦曦还不忘抽空瞪了自家哥哥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真没用”。
苗逸没留意到妹妹的眼刀,只适时开口:“烟花歇了,集会怕是快结束了。”
“才没有!”沈玉洁立刻反驳,“我打听了,今年还有笙歌演奏呢!”
这时,江月在一旁轻轻打了个哈欠,显然是困了,扭头往江朔怀里蹭了蹭,揉了揉眼睛。
傅景栖见状道:“江兄,令妹似是乏了,不如先带她回府歇息?”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意味。
江朔摸了摸妹妹的头,柔声问:“月儿想不想听笙歌?”
江月却把小脑袋往哥哥怀里一埋,直接闭上了眼睛。
江朔无奈地笑了笑,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心抱起她:“郡主,我先带月儿回去了。这雅间我会跟掌柜说,明日让人来退,你们继续赏景吧。”
朱靖涵点头:“多谢江公子。”
江朔淡淡一笑,抱着熟睡的妹妹转身离去。
烟花散尽,余烬在夜空里渐渐淡去,悠扬的乐声恰在此时淌了过来。
曲调婉转缠绵,像月光漫过水面,温柔地裹住了整条朱雀大街。喧嚣仿佛被这旋律吸走,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乐声在空气中轻轻浮动。
朱靖涵闻声起身,站到窗边,望向窗外——游行的马车上,乐队正奏着曲,烛光摇曳,映得乐师们的身影忽明忽暗。
傅景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目光安静地落在她的背影上,无声却专注。
沈玉洁和苗曦曦两个小丫头屏住呼吸,你戳我一下我碰你一下,眼里的兴奋快要溢出来,悄悄交换着“磕到了”的眼神,脸颊都透着红。
靖一靖二倒是恪尽职守地立在一旁,只是靖二嘴角抿得有些紧,眼神里藏着点“自家小姐被人觊觎”的无奈——傅景栖这家伙,怎么总黏在小姐身边?狗皮膏药似的。
钟嬷嬷站在不远处,见惯了这般年轻儿女的情愫,却还是被这氛围染得眉眼弯弯,从烟花绽放时就没落下的姨母笑,此刻更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