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朱靖涵拿着另一瓶药膏走出来,见傅景栖还在原地,有些疑惑:“傅公子怎么还在这儿?”
傅景栖愣了一下,随即道:“哦......我本就打算出来走走,消消食。发布页LtXsfB点¢○㎡”
朱靖涵点点头,继续朝江朔的帐篷走去。傅景栖默默跟上,生硬地找着话题:“郡主,秋猎场的夜景其实很不错,不知郡主可有兴趣逛逛?”
“我今日四处走了走,大致都看过了。”朱靖涵答道。
傅景栖不死心的追问:“西边那条小河,郡主也去过了?”
“还有小河?”朱靖涵有些意外。
“看来郡主是没去过。”还好多问了一嘴,傅景栖道,“秋日虽无繁花可赏,但河畔绿草如茵,很是养眼。夜晚更是幽静,景色别有一番滋味。”
朱靖涵来了些兴致:“哦?听起来倒是不错,那明天去吧。”
傅景栖嘴角微扬:“好。”
说话间,已到江朔帐篷外。朱靖涵扬声道:“江公子,我来送药膏。”
江朔轻笑着掀帘走出,目光触及朱靖涵身后的傅景栖时,笑容僵了一瞬,问道:“傅兄来此,有何要事?”
傅景栖面不改色地撒谎:“保护郡主。”
江朔挑眉,暗讽地笑着说:“你的意思是,你负责检查的秋猎场地,对郡主来说尚有危险?”
傅景栖淡淡道:“我检查的只是场地,并未检查来秋猎的人。”
江朔了然,语气带了几分讽意:“那你不妨直接说,我会对郡主不利?”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傅景栖寸步不让,“幸亏我跟来了。”
江朔气道:“那傅兄检查的场地也未必安全!我这不就受伤了?”
傅景栖想也不想便回怼:“怎么别人都好好的,偏你伤着了?无非是你自己要逞能罢了,别给无能找借口。”
“你......”江朔咬牙,“你这是偷换概念!”
“我这是阐述事实。”傅景栖语气平淡,却句句带刺,“再说,雄鹿可比你那斑羚难猎的多,也滋补美味得多。何况我的鹿还是被一击毙命,没受什么痛苦,你倒好,杀它前还要折磨它一番,折腾完了,还把自己也弄得那么埋汰。”
他的嘴像是淬了毒,连珠炮似的输出,江朔插不上话,偏又反驳不得,气得脸颊涨红。
傅景栖还想再说,朱靖涵连忙出声打断:“好了好了,你们既是同僚,年纪又相仿,往后还要共事许久,别为这点小事闹矛盾。”
傅景栖故作委屈:“郡主这话说的可伤我心了,明明是江兄先起的头,我一句没多说。”
江朔瞪他:“你在装什么?”
傅景栖依旧面无表情,冷静得很:“我装什么了?哪句话说得不是事实?”
“好了好了好了,为这点事吵架不值当。”朱靖涵无奈道。
傅景栖扬声道:“我大度,不与他计较。”
江朔还想争辩,朱靖涵急忙伸手捏住他的嘴:“好了,停。”
傅景栖眉头微蹙——凭什么郡主碰那该死的江朔却不碰他?
下一秒,朱靖涵的另一只手也捏住了他的嘴:“你也一样。”
她一手捏着一个人的嘴,“你俩。”眼珠在两人脸上来回转:“握手。”
傅景栖与江朔对视一眼,竟诡异般地齐齐朝对方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不情不愿地同时伸出手,敷衍地交握了一下。
“这才对嘛。”朱靖涵松开手,“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便走,身后两人迅速抽回手,都嫌恶地在自己身上擦了擦,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江朔道:“傅兄回吧。”
“说得好像谁愿意待在你这儿似的。”傅景栖又给他翻了个白眼,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帐内,沈怀珏还在就着灯光看书。傅景栖随口问:“还在看?”
“白天去狩猎了,没怎么看。”沈怀珏头也没抬。
傅景栖又问:“你明日还去狩猎吗?”
沈怀珏摇摇头:“明日得专心看书。”
“那便明日再看,早些休息吧。”傅景栖说着,便上了自己的床。
只是不知怎的,或许是傍晚吃了鹿肉的缘故,又加上是脑海里总萦绕着朱靖涵的身影,他只觉身上一阵莫名的燥热,辗转了好一会儿,竟毫无睡意。
朱靖涵回到自己的帐篷,躺下没多久便有了睡意。
刚要入梦,沈冰清回来了,摸黑点亮了蜡烛。
朱靖涵困倦地睁开眼:“表姐,你怎么才回来?”
沈冰清脸颊微红,轻声道:“和太子殿下逛了一会儿,是不是打扰你了?”
朱靖涵打了个哈欠:“差点就睡着了。”
“抱歉。”沈冰清道。
“没事,你也早点睡吧。”朱靖涵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沈冰清收拾妥当躺下,悄悄松了口气——方才楚昼亲得有些急,她唇上还带着点微肿,好在表妹没细看。
没过多久,两人便都沉入了梦乡。
梦里,朱靖涵正在河边散步,远山含黛,近水含烟,天朗气清,一派宁静。
“郡主。”身后传来傅景栖的声音,她转过身,周遭景致忽然变成了夜间的幽静模样,银白月光洒落,傅景栖的身影竟与宫宴上救她时重叠,那般光风霁月,宛如天降神只,让人莫名生出想要靠近的念头。
她呼吸一滞,见傅景栖走到身前,唇角微勾,微微俯身问:“郡主觉得傅某如何?”
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听得朱靖涵耳朵都有些发烫,结结巴巴地回:“挺、挺好看的。”
傅景栖忽然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清冽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朱靖涵脸颊滚烫,只听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的震动:“我可不可以唤你涵儿?”
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下一秒,傅景栖的脸在眼前放大,两人唇角相触的瞬间,朱靖涵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然想起要推开他,可手臂刚一动,人便惊醒了。
朱靖涵大口喘着气,抬手摸了摸脸颊,依旧滚烫。
她暗自懊恼——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做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