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推了推他:“好了,陛下快躺下好好休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皇帝依言躺下,却仍紧紧搂着她不放:“皇后方才落泪,我都知道。”
皇后敷衍着应道:“嗯嗯,臣妾担心坏了,快睡吧,明日还要回京呢。”
皇帝也不恼,只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前日才许诺日后带阿菁游山玩水,怎舍得食言离你而去。”
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皇后的心轻轻颤了颤。
次日,回京的马车一辆接一辆驶离营地。为首的御驾内,皇帝因昨夜失血过多,一上车便又躺下歇息。
“阿菁,陪我躺会儿吧。”
皇后坐在靠外的位置,推脱道:“陛下自己躺吧,马车上的床榻不比帐篷里的,更不及宫中宽敞......哎?”
话未说完,皇帝已伸手将她拉了过去:“挤一挤总能躺下。日后一同游山玩水,少不了在马车上过夜,阿菁就当先演练演练。”
“陛下,你胳膊上还有伤,怎能乱动。”皇后嗔怪道。
“无碍,我用的是没伤的手。”
昨夜众人睡得都晚,回程的马车上,不少人或倚着车框,或相互依偎着补觉,朱靖涵与沈玉洁便是如此。沈怀珏见状,索性坐上了傅景栖的马车。
车内,沈怀珏打了个哈欠:“傅兄,你不困吗?”
傅景栖低头沉思着,闻言淡淡道:“还好。”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朱靖涵。自河边饮马那日表明心意后,她似乎总在躲着他,唯有昨夜那场闹剧才算见了一面。傅景栖心里有些发沉:是自己吓到她了?还是她其实并不喜欢自己,想用这种方式躲避?
“傅兄,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沈怀珏促狭地笑,“莫不是在想我表妹?”
傅景栖抬眼看向他,认真道:“我向她表明心意了,想追她,可她没给回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你说,这说明什么?”
“噗——咳咳咳——”沈怀珏刚喝进嘴里的茶一下子喷了出来,“你方才说什么?”
“听不清就算了,反正你也没经验。”傅景栖别过脸,指望这小子出主意,怕是白费功夫。
“你真跟表妹告白了?”沈怀珏放下书卷,带着几分探究追问。
傅景栖点头。
沈怀珏又问:“她这几日都没怎么理你?”
傅景栖再次点头,眉宇间染上几分困惑:“是不是我说得太直白,她其实不喜欢我,才躲着我?”
沈怀珏拍了拍他的肩膀,笃定道:“不可能,表妹对你分明是有好感的。”
“真的?”傅景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可那日我表明心意后,她就不大理我了。”
“太子殿下跟芙芙表白后,芙芙不也好几日没敢搭理他?”沈怀珏笑道,“表妹只是脸皮薄,有些害羞罢了。你回头找太子殿下取取经,学学他那厚脸皮才是。”
另一边的马车上,朱靖涵莫名打了个喷嚏。
沈玉洁促狭地眨眨眼:“表姐,是不是景栖哥哥在想你呀?”
朱靖涵伸手捏住她的嘴,佯怒道:“我看你是又想挨揍了?”
回到京城,众人各自回府。朱靖涵与沈玉洁下了马车,刚走进府门,竟撞见傅景栖。她像见了鬼似的,转身就往自己院子走。
“郡主。”傅景栖出声叫住她。
朱靖涵转过身,强笑道:“傅公子怎么没回府?是有要事?那你先忙,哈哈。”
“确有事情要说,”傅景栖道,“且是与郡主说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啊......好。”朱靖涵硬着头皮应下。
沈怀珏在旁调侃:“要不表妹带傅兄去青水院聊?”
沈冰清适时开口:“晓晓过来。”
“哦。”沈玉洁乖乖走到姐姐身边。
傅景栖望着朱靖涵,她勉为其难地点头:“嗯嗯嗯......行,傅公子请。”
傅景栖颔首,随她往青水院去。
沈冰清看向兄长,沈怀珏笑着解释:“傅兄跟表妹告白了,表妹还没答应呢。”
沈冰清与沈玉洁齐齐露出惊讶之色。
到了青水院,靖一、靖二见朱靖涵回来,连忙上前。
靖二道:“小姐,您回来了。院子里一切如常,之前晒的药差不多都干了。”
靖一看向傅景栖,客气道:“多谢傅公子送小姐回来。”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傅景栖望向朱靖涵,她只好说:“我与傅公子有话要说。”
靖二应了声“哦”,放行。
“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好想你!”茉儿和莉儿笑着迎上来,钟嬷嬷也从屋里走出,“郡主,房间都打扫干净了,您赶路辛苦,可直接歇息。”她这才看向傅景栖,问:“傅公子来是......?”
朱靖涵忙道:“呃,我的药箱还在马车上,你们回头去取一下。我与傅公子有事商议。”
两人进了朱靖涵的房间,她开门见山:“傅公子有什么事?”
傅景栖上前两步,弯腰与她平视:“郡主不知?”
朱靖涵后退两步,他便再上前两步:“那日我向郡主表明心意后,郡主便一直躲着我,是何意?”
朱靖涵狡辩:“没、没躲你啊。”
傅景栖道:“可郡主分明答应......”
“我答应的是不会用‘有事’来搪塞你,”朱靖涵抢话,“但你也没来找我啊。”
傅景栖一怔:......好像......确实如此。
朱靖涵伸出一根手指推他,傅景栖歪了歪头,顺势抓住她的手:“郡主这是嫌弃我?”
“没有没有没有。”朱靖涵连连摇头。
“疏远我?”
“不是不是不是。”她又摇头。
傅景栖垂眸看向她的手指,轻声问:“那郡主为何推我,也只用一根手指?”
“啊哈哈......”朱靖涵只能用干笑掩饰尴尬。
朱靖涵试着抽回手,傅景栖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松了劲。他轻叹一声:“是我打扰到郡主了吗?”
“不、不是,”朱靖涵尽量委婉地解释,“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接受这件事。”
她对傅景栖的确有好感,可若说要谈婚论嫁,她从未考虑过——确切地说,她压根没将“谈婚论嫁”这件事放在自己的人生规划里。
傅景栖追问:“所以,郡主其实并不反感与我相处,对吗?”
朱靖涵点了点头。
“那便好。”傅景栖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是否心悦郡主,是我自己的事;是否追求郡主,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过多干预郡主的生活,但我会认真地追你。”
这番话听得朱靖涵脸颊发烫,她低声道:“知、知道了。你、你说完就回吧。”
傅景栖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郡主好好感受一下我的心。可愿......试着接受我?”
朱靖涵一时语塞,红着脸便想抽回手。傅景栖松开了力道,她立刻将手臂收了回去。他又叹了口气,后退一步:“郡主慢慢想,我会一直等你的答案。”
说罢,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