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靖涵一路跑回青水院,反手将自己关在房内。发布页LtXsfB点¢○㎡心乱如麻,她需要好好想想,那个“不婚”的决定,到底还有没有必要遵守。
或许,真的没必要。感受人间七情六欲,本就是这场凡劫的题中应有之劫数。
她沉思了许久,直到茉儿来请她去餐室用晚膳,才回过神来。朱靖涵走出房门,一边吩咐:“你们把药材收妥些,三七还没干透,得再多晒几日才能研磨。”一边朝外走去。
餐室里,沈潇寒见她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知道她还在思量,便没再提昨日的话——反正明日他还要同曲婉仪碰面,不妨先让朱靖涵自己理理心绪。
次日,朱靖涵用过午膳,乘上马车往江丞相府去。
“哎?康寿郡主!”行至半路,鲁苒骑马迎面而来,看见她的马车,惊喜地喊了一声。
“停车。”朱靖涵吩咐道。
靖一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朱靖涵掀开帘子,笑道:“鲁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鲁苒骑在马上,一身劲装衬得她格外飒爽,朗声笑道:“也不去哪儿,就是随便逛逛。郡主这是要往哪去?”
“我去江丞相府。”朱靖涵答。
“那我不打扰了,回见。”鲁苒扬了扬马鞭,驾着马继续前行。
“玩得开心。”朱靖涵挥了挥手,放下车帘。马车再次启动,很快便在丞相府门前停下。
朱靖涵下车,门房连忙上前行礼:“小的见过郡主,郡主里面请。”
朱靖涵点头,跟着他走进府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丞相夫人闻讯赶来,笑着迎上前:“参见郡主。”身后跟着江月,小姑娘也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见过郡主姐姐。”
“夫人不必多礼。”朱靖涵扶起她,又揉了揉江月的头顶,“月月,我们今天又要扎针了哦。”
江月乖巧点头。丞相夫人在一旁笑道:“昨日就跟她说了,这孩子一直盼着郡主来呢。”
朱靖涵捏了捏江月脸颊上的婴儿肥,打趣道:“看来月月已经大好了。”
“是啊。”丞相夫人感慨着,引着朱靖涵往内屋走,“郡主快屋里坐。”
江月早已乖乖坐在椅子上,仰着小脸说:“郡主姐姐,我准备好了。”
朱靖涵点头,取出针囊,开始为她施针。
过了一会儿,江朔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朱靖涵身上,温声道:“郡主来了,又劳烦郡主跑一趟。月儿近来开朗了许多,情况大好,多亏了郡主。”
“这是医者本分。”朱靖涵抬头看了他一眼,蹙眉道,“不过你还需静养,怎么出来了?”
“这不是......盼着郡主来嘛。”江朔说这话时,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朱靖涵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不自然。
丞相夫人在一旁打圆场:“朔儿,郡主说得是,你该多歇歇。来,坐下吧。”
江朔闻言,朝朱靖涵微微勾了勾唇,依言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道:“郡主医术精湛,我这脚也好多了,恢复得比预想中快。”
“江公子恢复得快,是好事。”朱靖涵礼貌地应着,手里的银针稳稳落下。
一时之间,倒没了新的话题。丞相夫人见状,主动开口帮儿子找话:“郡主除了钻研医术,平日里还有什么爱好吗?”
“嗯......钻研医术本身,便是我的爱好了。”朱靖涵如实答道。
丞相夫人掩唇轻笑,语气随和地劝道:“那郡主不妨培养些别的喜好。这京中各家闺秀,多是习琴棋书画的。郡主若也有项才艺,在闺秀圈子里,也更容易交上投缘的朋友。”
江朔却道:“母亲,郡主有自己的追求,不必为了迎合不相干的人,便勉强自己学不感兴趣的东西。”
一旁的江月仰着小脸看向朱靖涵,小声说:“郡主姐姐,我想和你做好朋友。”
朱靖涵放下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我们已经是好朋友啦。”
江朔适时开口挽留:“郡主若不嫌弃,便在丞相府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朱靖涵摇了摇头:“现在刚过午膳没多久,一会儿取了针,离晚膳还早着呢。多谢江公子好意,不必留了。”
江月却拉了拉她的衣袖,仰着小脸恳求道:“郡主姐姐,你留下好不好?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丞相夫人也帮着挽留:“是啊郡主,月儿这几日天天念叨着你,就请郡主多陪陪她吧。”
朱靖涵实在推辞不过,只好应了下来。
另一边,提督衙内。傅景栖处理完公务,召来曹毅:“你去看看,郡主今日去了江丞相府后,出来了没有?”
曹毅领命而去,片刻便折返回来:“主子,还没回呢。郡主午时进了丞相府,至今没出来。”
傅景栖指节轻敲着案几,沉声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申时一刻。”曹毅答道。
傅景栖下职的时辰是申时末,他摆摆手让曹毅退下,心中却渐渐泛起几分焦灼。
好不容易挨到下职,傅景栖起身便朝外走,飞身上马,快马加鞭赶往丞相府。
此时的丞相府内,江丞相已回府,正热情地招待朱靖涵,几人闲聊着,气氛还算热络。
忽然,管家走进来禀报:“老爷、夫人,傅小将军来了,正在府外候着。”
江丞相略感诧异,连忙道:“快请进来。”
江朔则暗自蹙起眉头——傅景栖这时候来丞相府做什么?莫非是冲着郡主来的?
没一会儿,傅景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目光一扫,果然看见了朱靖涵。
江丞相给他倒了杯茶,笑着问:“傅小将军请坐,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要事?”
傅景栖微微拱手,道:“冒昧登门,还望恕罪。只是今日朝中,陛下提及旱灾一事,我今日忽然有个想法,不知丞相大人与江兄是否愿听一听?我们一起商议商议。”
说罢,他看向江朔,内心坏笑——他料定江朔不会拒绝。若是江朔当着朱靖涵的面推辞,定会让郡主觉得他缺乏担当;若是应下,自然就没了和郡主单独相处的机会。
江朔果然咬了咬牙,应道:“好啊,傅兄请讲。正好郡主聪慧,说不定也能给些好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