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谈及豫南大旱之事,江朔率先呈上奏折。发布页LtXsfB点¢○㎡皇帝阅后,赞许点头:“小江爱卿所奏甚妥,朕觉得可行,诸位以为如何?”
江朔连忙起身:“陛下,此计并非臣所想,是昨日傅大人到丞相府时提出的。”
“哦?”皇帝看向傅景栖,“小傅爱卿既有良策,为何不亲自呈奏?”
傅景栖躬身回道:“回陛下,江兄才华出众,一直盼着能有机会为国效力。奈何陛下治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难得遇上此事,臣便想将这机会让给江兄,让他一展抱负。”
“好!”皇帝朗声笑道,“你二人同为朝廷年轻栋梁,能相互提携、共求进步,正是我大晋之幸。此次赈灾,便由你二人一同前往吧。”
话音刚落,齐星羽跨出朝列,拱手道:“陛下,臣也愿前往豫南,为赈灾尽一份力。”
皇帝看向他,颔首道:“准奏。小齐爱卿这般上进,是好事。”说着却又犹豫起来,“只是......此次旱情尚未到严峻地步,不必这么多人同去。若到了地方意见不一,反倒添乱。”
傅景栖适时开口,语气恳切:“陛下,臣以为,让齐将军与江大人同去便可。”
皇帝仍有顾虑:“可这计策是你想出的,你不参与,岂不是错失了立功的机会?”
傅景栖朗声道:“臣所求,不过天下太平、黎民安康,功名二字,从不在臣的志向之中。”
皇帝闻言,抚掌道:“既如此,便这么定了。小江爱卿、小齐爱卿,下朝后即刻启程,前往豫南赈灾。发布页LtXsfB点¢○㎡”
“臣遵旨!”江朔与齐星羽齐声应道。
下朝后,皇帝回头道:“小傅爱卿,随朕来一趟御书房。”
“是。”傅景栖恭敬应着,紧随其后。
进了御书房,皇帝落座后,看着他笑道:“说吧,想出了赈灾的法子,却不愿亲自去,偏要留在京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傅景栖知道瞒不过,索性坦诚道:“回陛下,臣心悦康寿郡主。江朔是臣的情敌,臣想他若能离京些时日,就不能耽误臣与郡主相处了。”
“哦?”皇帝略感惊讶,随即失笑,“你倒直白。只是在你心中,朝堂之事竟不如一个女子重要?”
“非也。”傅景栖不卑不亢地回道,“天下安危,在臣心中始终是第一位。只是江朔虽与臣有私情之争,但其才干毋庸置疑,此次旱灾交由他治理,定能妥当。臣想让他去,也有这层考量。”
“那小齐呢?”皇帝又问,“你就不怕朕让你同你的情敌一起去赈灾?”
“即便陛下有此吩咐,臣也定会以灾民福祉为先,绝不敢因私废公。”傅景栖答道,“不过昨日臣去了齐将军府,与他商议过此事,他也愿前往,今日才会主动请缨。”
皇帝挑眉:“莫非小齐爱卿也对康寿郡主有意?”
“他先前确有此意,如今已歇了。”傅景栖道,“但陛下让他与臣一同协助郡主在怀仁馆义诊,他若也离京,便只剩臣一人能伴郡主左右,也好趁机拉近距离。”
皇帝朗声大笑,指着他道:“你啊你,朕还是头回见你这副模样,追起一个人来这般有手段。说起来,你与康寿郡主倒也般配,不若朕为你二人赐婚如何?”
“多谢陛下美意,只是郡主尚未应允臣的心意,臣不愿勉强她。”傅景栖婉拒道,“臣想等郡主心甘情愿点头,再论婚嫁。”
“好,那朕便不掺和了,你自去追吧。”皇帝摆摆手,又叮嘱道,“对了,那赈灾之法既是你所想,便写封书信交给小江或小齐,让他们带去豫南灾区。”
“是。臣告退。”傅景栖拱手行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从御书房出来,傅景栖径直回了傅府,提笔写了封详述赈灾注意事项的信笺,让人分别送往齐将军府和丞相府。
丞相府内,江朔正收拾着简单的行囊,丞相夫人拿着信笺走进来:“把这个收好,傅小将军让人送来的。虽说他也对康寿郡主有意,但人品终究是好的,信里说的事项你仔细看看,或许用得上。”
江朔点头应下,将信笺仔细折好放进包裹:“放心吧母亲,我晓得的。”说罢继续往行囊里添了几件换洗衣物。
丞相夫人看着他,忍不住问:“此去......要多久?”
“少则一两月,多则小半年吧。”江朔估算着,“我尽量赶在年前回来。”
丞相夫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眼眶不禁红了:“这么急着走,为娘心里实在舍不得。我儿长这么大,何曾吃过这等苦?”
江朔握住母亲的手,温声安慰:“母亲别担心,儿子早已不是需要您事事操心的孩童了。”
一旁沉默许久的江丞相走上前,扶着妻子的肩:“好了,这趟差事若是办得好,回来儿子便能升迁,是大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丞相夫人抹了抹眼角,“只是朔儿从没离开家这么久,又这么仓促......”
“母亲,儿子定会照顾好自己,您放宽心。”江朔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着打趣,“再说了,昨日您不还全力支持我去的吗?”
丞相夫人叹了口气,叮嘱道:“那你定要万事小心。”
“母亲放心,儿子定会全须全尾地回来。”江朔拍了拍胸脯,又道,“我待会儿去寻郡主要些膏药带上,免得这脚踝再出岔子。”
丞相夫人点头应下。这时江月也走了过来,小手捧着一个绣得歪歪扭扭的小荷包,递到他面前:“哥哥,这是我求的平安符,你带着。”
江朔蹲下身,接过荷包,与她平视,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谢谢月儿。哥哥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别担心。这是哥哥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你要常给哥哥写信,好不好?”
江月用力点头。
江朔站起身,又叮嘱道:“好了,哥哥该走了。月儿在家要乖乖听爹娘的话,配合郡主姐姐诊治,知道吗?”
“嗯!”江月重重点头,“哥哥回来的时候,我肯定会好的。哥哥也要好好回家,我们拉勾。”
“好,这是月儿和哥哥的约定。”江朔伸出小指,与她轻轻勾了勾。
说罢,他转身出了门。朝廷已备好马车,一来方便他们不遗漏所需之物,二来也是顾及他脚踝的伤。
江朔登上马车,对前来引路的内侍道:“劳烦公公,先去一趟沈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