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怀中小王栋乐得直笑,口水糊了一脸。发布页LtXsfB点¢○㎡文娘忙掏出手帕给他擦嘴,嗔道:“这孩子,真埋汰,别蹭到贵人身上。”
“无碍。”傅景栖与朱靖涵异口同声道。
这时小婴儿又哼唧起来,伸着小手要文娘抱。
朱靖涵将孩子递回去,温声道:“孩子分量不轻,辛苦你了。”
文娘笑着摆手:“我不常抱他,在家里多是他爹抱着呢。”
朱靖涵掩唇轻笑,叮嘱道:“天色不早了,风也凉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王贵应了声好,便带着文娘和孩子离开了。
傅景栖看向朱靖涵,问道:“郡主很喜欢小婴儿吗?”
朱靖涵点头:“嗯,小婴儿都很可爱。你不喜欢吗?”
“喜欢。”傅景栖笑着应道,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
朱靖涵这才觉出方才的问题有些不妥,脸颊微热,尴尬地抿了抿唇,转过头不再看他。
傅景栖没有追问,朱靖涵便换了个话题:“对了,猎场刺杀一事,可有结果了?”
“查到他是北狄之人。”傅景栖点头道。
“是那位质子派来的?”朱靖涵蹙眉,“可据说他来我朝已有五年,为何偏要选在此时动手?”
“五年前北狄战败,才送质子入我朝以示臣服。”傅景栖沉声道,“如今北狄休养生息多年,国力渐复,恐怕是想在边境生事,才故意挑事,想让我们先出兵。发布页LtXsfB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此事仍有疑点。郡主还记得我及冠礼时,那质子曾遭人下毒吗?当时便猜,或是北狄内部有人想借他的死嫁祸我朝,或是他本就打算等北狄兵强马壮后,以死激怒两国开战。若他那时真死了,说不定此刻早已战火连绵。如今他们又在猎场行刺,目的显然是想激怒我朝主动启衅。”
傅景栖看向朱靖涵:“所以不管幕后主使是谁,北狄近期恐怕都不会安分。”
朱靖涵陷入沉思——这么一来,她原定的蒙州之行怕是会受影响。不是放弃或延期,而是更该去。战场之上难免有伤亡,她可随军做军医。
这般盘算着,她问道:“那此事陛下已知晓了?”
傅景栖点头:“已知晓。只是方才所说多是我们这朝堂上的推测,那被擒的刺客并未供出直接下令之人,想来他们与幕后主使并未直接接触过,因此幕后主使还无法确定。”
“那可有调查过那位质子?”朱靖涵问道。
傅景栖摇头:“尚无证据指向他,即便去问,他又怎会承认?”
“若是他真的承认了呢?会如何处置?”朱靖涵追问。
“朝中无人愿轻启战端,若无重大事端,多半会将他遣送回北狄。”傅景栖道。
“如此一来,他们便没理由发动战争了。”朱靖涵接口道。
傅景栖点头,眼中带了几分赞许:“郡主聪明。”
“那若是他们仍执意挑衅呢?”
“我朝虽爱好和平,但不代表我们软弱可欺。”傅景栖神色一凛,语气严肃,“若北狄真敢进犯,那便只能兵戎相见了。”
朱靖涵轻轻点头:“但愿边境能一直安稳。”
两人并肩走在朱雀大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傅景栖停下脚步:“郡主,我们回吧?改日再约。”
“好。”朱靖涵应着,转头对靖二道,“靖二,去把马车驾过来吧,我有些累了。”
傅景栖拉着她到路边一家糖水铺子坐下:“我们便在此等待吧。”说完,看向老板,开口“老板,还有什么糖水吗?”
......
约莫半个时辰后,靖二赶着马车回来了。正在吃酒酿小汤圆的朱靖涵放下勺子,拿出手帕擦拭嘴角,正要登车,转头看向傅景栖:“傅公子,不如一同乘车回去?”
“多谢郡主好意。”傅景栖勾唇一笑,“只是此处人多眼杂,为郡主名声着想,我还是骑马回去更妥当。”
朱靖涵没再坚持,轻轻笑了笑,转身登上了马车。
原来方才靖二离开后,曹毅已将傅景栖的坐骑“影夜”牵了过来。此刻傅景栖翻身上马,放缓速度,与马车并行在车窗旁。
前方驾车的靖二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刚还说为小姐名声着想,这会子又跟在车窗外面,真是......
不远处的驿站楼上,赫连靳正悠哉地品着茶,手中折扇轻轻摇着,目光投向窗外那辆缓缓驶过的马车,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晋朝的茶,喝了五年,如今才品出些滋味来。”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身后的乌沙与乌契,问道:“你们说,我要不要带些回去?”
这两年北狄休养生息得差不多了,他那个便宜父王却愈发荒淫无度,把自己折腾得要死不活的。
先前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兄弟,为了争继承权斗得你死我活,如今死的死、残的残,老北狄王这才想起他这个被送来当质子的儿子,想召他回去继承王位,再挥师攻打晋朝。
想到这里,赫连靳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乌沙大着胆子开口:“主人,大王盼着您尽快回北狄继位。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若回去晚了,您那些还活着的兄弟怕是会为争王位对您不利。”
“怕什么。”赫连靳呷了口茶,语气轻淡,“他先前看重的那些儿子,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快死了,说不定最后都会死在他前头。如今他的儿子,可就只剩我了。”
“可......您还有几位叔父健在。”乌沙又道,“那些小王也对北狄王权虎视眈眈。等他们整合了势力,定会暗中对主人不利。”
赫连靳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忽然话锋一转:“你们说,我若是跟晋朝皇帝讨要一个人带回北狄,再签下永不滋扰边境的协议,他会不会答应?”
乌沙一愣,试探着问:“主人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