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城门口人声熙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秋闱将近,城门口每日不少人进京。
每进来一个感觉像是朱靖尧的,沈玉洁就要问一遍“他是不是大表哥?”
沈玉洁踮着脚朝城外望,脖子伸得老长,沈冰清时不时要拉她一把:“早知道就该让你直接去青州接表哥好了。”
“姐姐,表姐,大表哥怎么还没来呀?”沈玉洁晃着沈冰清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沈冰清与朱靖涵相视而笑,朱靖涵道:“急什么?时辰还早呢。这儿有不少小摊,咱们边吃边等吧。”
沈玉洁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好吧”,几人走到一个馄饨摊前。朱靖涵道:“老板,来五碗馄饨。”
“好嘞!几位小姐稍等片刻。”老板麻利地应着,手底下的勺子搅得锅里的馄饨翻滚起来,没一会儿,五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馄饨便端上了桌。靖一、靖二在旁边的桌子坐下。
沈玉洁一边呼噜噜吃着,眼睛还不住地往城门方向瞟,脖子都快扭酸了。
对面的沈冰清无奈道:“要不咱们换个位置?省得你老扭头。”
沈玉洁立刻点头,端起自己的碗就绕着桌子挪了过去。朱靖涵顺势坐到她原来的位置,沈冰清则挪到了朱靖涵的位置。即便换了位置,沈玉洁的目光依旧黏在城门口,恨不得长双千里眼。沈冰清与朱靖涵对视一眼,都觉得好笑。
结了账,沈玉洁又拉着两人往城门口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没过多久,果然有个骑着马的男子朝城门而来——身形魁梧,一身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沈玉洁仰头拽了拽朱靖涵的衣袖:“表姐,那个是不是大表哥?”
朱靖涵正眯着眼辨认,靖一、靖二眼力好,回道:“小姐,是大少爷。”
沈玉洁瞬间激动起来,踮着脚尖朝那人使劲挥手。
朱靖尧远远瞧见她们,走近些认出妹妹,又瞥见那个蹦蹦跳跳的小个子是沈玉洁,也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
“表哥看到我们了!”沈玉洁兴奋地嚷嚷。
“就你这猴儿似的模样,想让人看不见都难。”沈冰清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朱靖尧递过路引,顺利进城。
刚进城门,沈玉洁就像只小雀儿般朝他跑去。
朱靖尧翻身下马,稳稳接住她,笑着打趣:“哎呦,晓晓都长这么高了?我上次见你,说话才刚利索呢。”
沈玉洁搂着他的胳膊笑:“表哥,我好想你。你吃过早饭了吗?”
朱靖尧摆摆手:“这都快中午了,等回府吃午饭便是。”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朱靖涵的发顶,“出来这些年,涵儿也长高了。”又转向沈冰清,“芙芙也是,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听说你跟太子殿下定了亲,真是可喜可贺。时间过得真快,我都七八年没来京城,一来你就要嫁人了。”
沈冰清轻笑:“大表哥一见面就说这些伤春悲秋的话做什么?你既来京参加武举,日后在京城做官,咱们见面的机会可比从前多得多了。”
“说得是。”朱靖尧咧嘴一笑,目光转向靖一、靖二,“你们二人保护小姐有功,每人赏十两银子。”
“谢大少爷。”二人齐声应道。
沈玉洁扯了扯他的衣袖:“大表哥,咱们回家吧?母亲今天特意亲自下厨呢,就像表姐来那天一样。”
“好,这就走。”朱靖尧笑着想再摸她的头,却被沈玉洁躲开。
“表哥,我还要长个儿呢,别总摸我脑袋。”
“行行行,不摸。”朱靖尧笑着应下,正准备吩咐人牵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朱少侠。”
他回头一看,正是那日途中救下的那位老人家。
“老人家还有事吗?”朱靖尧转过身问道。
林老太笑着看向朱靖涵,眼里带着几分温和:“这位小姐,便是你说的那位妹妹吧?”
“正是小妹。”朱靖尧又侧身介绍沈冰清与沈玉洁,“这二位是我的表妹。”
林老太笑意更深,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个藤编的小猫,递向朱靖涵:“来京路上多亏朱少侠相救,老人家没什么值钱东西,也就这点藤编的手艺。听闻姑娘是位医者,这小猫能当个小容器,里头可添些安神的药材或是熏香,还望姑娘不要嫌弃。等我到了侄孙府上安顿好,再请朱少侠和姑娘去家里吃顿便饭。”
朱靖涵双手接过,那藤编小猫做工精巧,透着股质朴的暖意,她笑着道谢:“多谢老人家,这物件很是别致,我很喜欢。”
一番道别后,鲁府来接林老太的小厮挥了挥马鞭,马车缓缓驶离。
沈玉洁拉了拉朱靖尧的衣袖,好奇地问:“表哥,那老人家是谁?”
朱靖尧道:“不认识,路上遇到劫匪,我顺手救了。”
“表哥好厉害!”沈玉洁满眼崇拜,星星点点的光在眸子里闪。
“那是自然。”朱靖尧毫不谦虚地扬了扬下巴。
朱靖涵凑到沈冰清耳边小声说:“我就说别夸他吧,一夸就飘。”
沈冰清忍笑:“大表哥确实有厉害的地方。”
朱靖尧耳尖,伸手轻轻捏住妹妹的后脖颈:“我听见了,就你嘴碎,专爱损我。”
“哥哥我错了。”朱靖涵笑着讨饶,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回到沈府,管家热情地引着朱靖尧去了前厅。
沈潇寒正与傅晋城闲谈,见他进来,沈潇寒招手道:“靖尧快来坐。这位是今年武试的考官,傅将军。”
朱靖尧连忙行礼:“见过傅将军,晚辈早听闻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实属幸会。”
傅晋城笑着放下茶杯:“不必多礼,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呢。”
朱靖尧笑了:“是,印象里傅将军还是这般模样,没什么变化。”
傅晋城笑了笑,抬手指向一旁的傅景栖:“那你可还记得景栖?你年岁比景栖和怀珏都大,幼时他二人可喜欢跟着你跑。”
朱靖尧点头:“自然记得,幼时一起玩过,算算也有好些年没见了。没想到傅公子如今这般年少有为,真是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