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鲁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气又窘地在鲁洲胳膊上揪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朱靖尧见状,下意识接了句:“我喜欢啊。小苒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
“伯、伯恒哥哥......你......说什么?”鲁苒猛地抬头,身子都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鲁洲也瞬间来了精神,努力瞪大眼睛聚焦看着朱靖尧。
朱靖尧见她反应这么大,怕她觉得唐突,忙解释:“你哥喝醉了,我......我是说,大家都喜欢懂事的妹妹。”
鲁苒低下头,不再说话,纤长的眉轻轻蹙着。
鲁苒眼眶里隐隐泛着水光,心里直打鼓——难道真是自己不够好?太跳脱了,所以伯恒哥哥才不喜欢?
鲁洲被她揪得生疼,急忙拍着她的手:“松、松、松开!”
鲁苒气呼呼地松了手,鲁洲揉着胳膊嘟囔:“你这丫头,就不能学学人家伯恒的妹妹,温柔点?”
鲁苒下意识看向朱靖尧,想起朱靖涵那副极温婉的模样,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朱靖尧见状,忙笑着打圆场:“小苒也有自己的闪光点。涵儿那性子,不熟的人瞧着温柔,其实心里门槛高得很,没几个人是她打心眼里认可的朋友。倒是小苒这般活泼洒脱,我还盼着涵儿能学学呢。”
鲁苒眼睛微微亮了亮——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这份“野性子”竟也是优点?
鲁洲揉了揉发沉的眼皮,看向朱靖尧:“兄弟,我真心觉得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答。”
“鲁兄但问无妨。”朱靖尧颔首。
“你心里......可有心仪的姑娘?”鲁洲醉醺醺地问,眼神却带着几分执拗。
鲁苒也猛地抬眼看向朱靖尧,眸中藏着一丝探究,还有几分怕听到答案的紧张。
朱靖尧几乎是立刻摇头:“没有没有。”
鲁苒心里又庆幸又酸涩——庆幸他暂无心上人,却也难过自己并非他的意中人。
鲁洲又追问:“那我家小苒,你也不心仪?”
“心仪。”朱靖尧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觉不妥,脸颊微热,急忙解释,“不是!我是说......”可话到嘴边,竟不知该如何圆回去。
鲁洲又转向鲁苒,语气恳切:“小苒,哥真心觉得,你伯恒哥哥是个靠谱的。你告诉哥,你喜不喜欢他?”
鲁苒脸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一声也不敢吭。朱靖尧的余光紧紧锁着她,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也想知道答案。
鲁苒扯了扯鲁洲的袖子,声音细若蚊蚋:“哥,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哥清楚得很!”鲁洲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俩......对彼此......到底有没有感觉?哥明说了,我完全同意你们在一起!”他忽又转向朱靖尧,“给我个明确的答复!”接着又按住妹妹的肩膀,让她着她抬头看着他,“你也给哥个准话!”
雅间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鲁洲左看看右看看,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接过把自己脑袋转得更晕了,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朱靖尧眼疾手快起身扶住他,将人稳稳按在椅上:“鲁兄,你醉得不轻。要不我送你去客栈歇一晚?”
“嗯......”鲁洲晕乎乎地应了一声,脑袋一歪,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朱靖尧俯身将鲁洲架起来,半扶半搀地往外走。鲁苒跟在一旁,想伸手搭把力,指尖刚碰到鲁洲的衣袖,又讪讪收回,只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隔壁客栈开好房间,朱靖尧小心地将鲁洲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薄被,这才轻手轻脚退出来。
刚走到门口,就见鲁苒站在廊下,月光洒在她发间,映得侧脸有些发白。她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开口:“伯恒哥哥......我哥他方才说的那些话......”
朱靖尧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尽量轻松:“没事儿,他喝多了,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鲁苒僵硬地扬了扬嘴角,扯出个比哭还勉强的笑容,眼底那点刚刚燃起的光,又暗了下去。
朱靖尧瞧着她这模样,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干巴巴地补充道:“呃......小苒,时辰不早了,我、我送你回家吧。”
“好。”鲁苒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马车缓缓驶动,车厢里一时静得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
朱靖尧只觉方才压下去的酒劲儿猛地涌了上来,头脑越来越沉,随着马车的摇晃,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发晃。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下一瞬却只能老老实实扶住额角,指尖都有些发颤。
鲁苒眨了眨眼,凑近了些:“你怎么了?”
“酒劲儿上来了,头有点晕。”朱靖尧的声音带着几分含糊,只觉得她的声音忽远忽近,连带着自己的身子都像踩在棉花上,飘飘忽忽的没个着落。
鲁苒连忙道:“我自己回去就行,还是先送你回沈府吧?”
“有劳。”朱靖尧勉强挤出这两个字,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身子一歪,竟不受控制地倒向旁边——正正靠在了鲁苒身上。
他心里猛地一窒,下意识想撑着起身,可四肢软绵绵的不听使唤,只能大口喘着气,努力想调整呼吸。鼻尖萦绕着的,全是鲁苒身上那股浅淡的香气,像春日里刚抽芽的青草,混着点淡淡的花香,清清爽爽的,让他晕沉的脑袋竟奇异地舒服了些,渐渐的,他也不再想退开。
鲁苒浑身瞬间僵得像块石头,手忙脚乱地想推他,可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肩膀,又硬生生收了力,改成稳稳扶着他的胳膊。朱靖尧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发间,带着浓重却不刺鼻的酒香——和她从前见过的那些醉汉不同,他们身上总是混着呛人的酒糟味、汗味,难闻得让人想躲;可朱靖尧身上的酒味,虽浓却清冽,还带着点皂角的干净气息,竟一点也不讨厌,反而让人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