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臣女愿意试试。发布页Ltxsdz…℃〇M只是......世子大约也只当我是个认识的人罢了。”
“没关系,先从朋友做起嘛。”燕王妃笑得眉眼弯弯,忙对身旁婢女道,“快去找卓儿过来。”
“不用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楚卓掀帘而入,先对着皇后与秦王妃行礼,“侄儿见过两位皇伯母。”而后转向燕王妃,“母妃,父王方才找您呢。对了,您找我何事?”
燕王妃笑着指了指鲁苒:“母亲给你寻了个朋友。”
楚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鲁苒抬手示意:“鲁小姐,好巧,你怎么在这?”
鲁苒 笑了笑,略显局促:“世子,好巧,皇后娘娘唤我来......说说话。”
“哦,这样。”楚卓淡淡应着,忽然看向燕王妃,“那您怎么说她是给我寻的朋友?”
“你呀,天天闷在屋里摆弄那些竹子,手都划破好几回了,让你出去走走逛逛,你说什么没有朋友,现在给你找了个。鲁小姐性子跟你一样洒脱,让她多带你出去转转,别总闷着。”燕王妃故意板起脸,在楚卓看不到的地方,又对鲁苒挤了挤眼。
楚卓看向鲁苒,她便顺着话头笑道:“我平日是爱出门的,虽说常是一个人,但胜在自在随意,世子有空我可以带你去几处我常去之地。”
“可是母妃,鲁小姐毕竟是女子......”
“那不然呢?”燕王妃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总之,往后不许天天窝在家里,多出去走走。”
“是。发布页Ltxsdz…℃〇M”楚卓无奈应下,目光再次落在鲁苒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又有几分坦然。
鲁苒回以一笑,心里倒莫名松快了些——或许,有个能一起逛京城的朋友,也不算坏事。
假山旁,傅景栖远远望见朱靖涵朝这边走来,唇角不自觉地漾起笑意。
待她走到跟前,朱靖涵抬眸问:“你找我?”
傅景栖点头,侧身让她在石凳上坐下:“方才在小芙那里?”
“嗯。”朱靖涵应着,看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簪,递到自己面前。
“新年礼物,喜欢吗?”
她有些诧异,接过细看——簪身雕着小巧的梅枝,线条简约流畅,不似市面上的样式。“这是......你雕的?”
傅景栖笑着点头,对她伸出手:“我的荷包呢?”
朱靖涵从袖中取出那个绣好的荷包,还填了香料,递给他:“本想在宴上找机会给你。”
傅景栖接过,珍而重之地挂在腰间,低头看着那中规中矩却透着认真的针脚,笑得眉眼舒展:“我也是有荷包的人了。”
朱靖涵被他逗笑:“有这么开心?”
“涵儿亲手绣的,自然珍贵。”他拿起那支玉簪,“我帮你戴上?”
朱靖涵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将玉簪递还给他,温顺地转过身。傅景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间,将玉簪稳稳插好。素雅的玉簪衬得她眉目愈发清丽,他赞道:“好看。”
朱靖涵回身,挑眉问:“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的手艺?”
“自然是夸你。”傅景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这簪子,也只有戴在涵儿头上才好看。”
不远处的亭子里,江朔望着假山旁言笑晏晏的两人,眼眶泛红,猛地灌了一口酒。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冷声问:“你是何人?”
“江公子不必知我姓名。”那人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只需告诉我,你想不想要得到郡主?我可以帮你。”
江朔回头看了眼朱靖涵的身影,又灌下一口酒,眸色冷沉:“条件。”
“他如何对你,你便如何对他,不就完了?至于我要的,到时候自会联系你。”那人笑得意味深长。
江朔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江公子不久后就会明白。”那人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亭内只剩江朔一人,他靠着亭柱,指尖不自觉捻了捻酒盏边沿。傅景栖当年借着豫南旱灾,美其名曰给功名,实则是将他支离京城。那人的意思,莫非是让他也找机会把傅景栖支开?
自然而然的,他想联系到了北狄站事——难道,赫连靳真的要起兵了?夜色渐浓,宫灯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分不清是何神色。
宫宴启幕,百官宗室依次入宴,依品阶序位落座。
殿内觥筹交错,玉盏流转,丝竹声婉转萦梁,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江朔端坐席间,心神却游离在外,指尖轻叩案几,暗自思忖:那人刻意接近,究竟要他做什么?
周遭喧阗依旧,笑语盈耳,与往日宫宴并无二致。直至宴罢,帝驾起行,邀众人同登宫墙城楼,共览盛京夜景。凭栏远眺,整座京城尽收眼底——万家灯火绵延如星河,长街人潮往来如织,烟火蒸腾,尽是盛世安泰之象。
可越是盛世安宁,江朔心头越是沉得发紧。旁人皆沉醉于繁华盛景,唯有他心头警铃暗响,那无形的寒意与危险,如影随形,煎熬着心神。
身侧,江月忽然拽了拽他的袍角,软糯出声:“哥哥,抱。”她身形尚小,城楼栏杆高耸,挡住了视线,半点景致也瞧不见。江朔暗自轻叹,俯身稳稳将她抱起。
视野豁然开朗,满城灯火铺展眼前,江月眼睛一亮,脆声道:“哥哥,好漂亮。”
江朔唇角微弯,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发顶,温声道:“等一会儿宫宴散了,哥哥带你去买糖吃,好不好?”
“好!”江月笑着点头,转瞬又蹙起细眉,小手抚上他的眉心,“哥哥,你不开心吗?”
“没有。”江朔下意识否认,不愿让她沾染他的烦忧。
“可是你一直皱着眉。”江月歪着脑袋,澄澈的眼眸映着灯火,“哥哥在想什么?”
“没什么要紧事,月儿别担心。”江朔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再好好看看风景吧。”
江月乖巧应了声,不再追问,转头兴致勃勃地望向楼下璀璨灯火。
不远处,傅景栖立在朱靖涵身侧,长臂轻揽,拥她入怀,姿态亲昵缱绻,像只温顺黏人的大型犬,眼底满是依赖与温柔,陪她一同俯瞰满城盛景。
这一幕落入周遭贵妇眼中,皆是含着笑意的低语艳羡,窸窸窣窣的话语传进朱靖涵的耳朵,她不动声色的扒拉了一下傅景栖的胳膊,结果自然是扒拉不开的,索性她也不管了,他爱抱就抱吧,城楼这么高,她还挺冷的,他抱着就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