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去?太冒险了!”朱靖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眉头拧成了疙瘩,“巴图营中守卫本就森严,你昨夜刚去过,今日再去,一旦被发现......”
傅景栖挣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四天后赫连靳就要逼涵儿成婚,巴图的大军离他只剩一天半的路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就算我们现在立刻动身去救人,这支三十万的大军也会很快赶到,到时候腹背受敌,别说救人,我们恐怕都要折在那里。涵儿的时间不多了。”
朱靖尧看着他眼底的焦灼与决绝,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无奈地松了手:“信上写的地址到底是哪里?我先带人过去救涵儿......”
“先别轻举妄动。”傅景栖立刻打断,报出赫连靳所在的方位,“天黑前我若没回来,你再带着人去,务必以最快速度救出她。若我能回来,我们再另做商议,总好过贸然行事。”
“好。”朱靖尧点头应下,傅景栖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道,“我若没回来,你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涵儿备的那些药粉,赫连靳生性狡诈,身边恐有埋伏。”
“我知道。”傅景栖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我们等你到日落。”
傅景栖不再多言,转身再次朝北狄大军的营地潜去。
这一次他愈发谨慎,借着帐幔的阴影和巡逻兵换岗的间隙,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巴图的主营帐。
幸运的是,帐内的矮桌上正放着纸笔。
他迅速拿起笔,模仿着先前截获的信上那熟悉的笔迹,用北狄文字重新写了一封,将赫连靳的位置改成了离大晋北境八十里外的一处山谷,还特意在信中催促巴图尽快率主力赶到,务必在三日内抵达。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个位置既不会引起巴图的怀疑,从那里再赶到赫连靳的真正藏身处,至少需要三天——这已是他能争取到的最长时间。
写完后,他小心地将信纸吹干,又顺手从营地角落的鹰架里抓了一只信鹰,迅速潜出营地。回到汇合点,他将信纸卷好塞进竹筒,牢牢绑在鹰腿上,抬手放飞。
朱靖尧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
“顺利。”傅景栖沉声道,“我伪造了一封信,把巴图引到了八十里外的山谷,最多能争取三天时间。现在,我们立刻动身去赫连靳那里。”
朱靖尧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两人当即带着身边的精锐,朝着赫连靳的藏身处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没走多久,天色便晴了,地面上有一道黑影从傅景栖身边略过,他抬头认出那是北狄的信鹰,正朝着赫连靳的方向飞去——显然是巴图所传。他心头一紧,立刻搭弓射箭,精准地将信鹰射了下来。
拆开信筒一看,傅景栖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信是巴图写的,说他收到的指令有问题,请求赫连靳再次确认方位。
“怎么了?”朱靖尧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巴图发现那封信是伪造的了。”傅景栖沉声道,将信纸递给他。
朱靖尧接过一看,诧异之余又有些了然:“怎么会被发现?”
“赫连靳的信上有印章,是透明的,只有在光下才能看清。”傅景栖拿起先前截获的那封信,对着透过云层的阳光举起来,果然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印记,“我们截信时是阴天,根本没注意到这层。”
朱靖尧眉头紧锁:“那......再仿枚印章?”
“不必了。”傅景栖迅速冷静下来,看着信分析道,“他在信里说,他请求确认防位。这说明他暂时还不知道赫连靳的真正藏身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带几个人先去救涵儿,人少目标小,行动更方便。舅兄,你带着剩下的人留在原地,盯紧巴图的动向,一旦有信鹰飞出,立刻射杀,派出去查探的人也一并解决掉,绝不能让他们找到赫连靳的位置。”
朱靖尧还是担心:“你只带几个人去,能行吗?”
“赫连靳身边的守卫再多,也绝不会比巴图营中多。”傅景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语气坚定,“涵儿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不能再拖了。”
他又看向曹毅:“你懂北狄语,留下协助。”
“是!”
朱靖尧知道他说得对,只能点头:“那你务必小心,这边交给我。”
“好。”傅景栖应了一声,点了四名精锐,翻身上马,朝着赫连靳的藏身处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旷野上划出一道急促的轨迹,带着所有人的焦灼与期盼,奔向那片未知的险境。
马蹄声在旷野上急促地回荡,一刻未歇。傅景栖一行人终于在傍晚前赶到了赫连靳所在的营地附近。他翻身下马,示意众人隐蔽,他们匍匐在一处山丘的草丛里,借着稀疏的灌木掩护,暗暗观察着营中的布局。
营地不算太大,中央矗立着一座格外醒目的大帐篷,想必是赫连靳处理事务的地方,周围散落着数十个小帐篷,应当是守卫的住处。
最让人心沉的是,营地东侧的三个角落,竟立着三座一模一样的蒙古包——同样的花纹,同样的大小,连门口悬挂的兽皮装饰都分毫不差。
更让人棘手的是,每座蒙古包外,都有十二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围着帐篷缓缓踱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步伐整齐划一,显然是在巡逻看守。
傅景栖一眼便看穿了赫连靳的心思——看来,赫连靳也想到了会有人来救人,这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才设下的障眼法。
他心头的怒火翻涌,狠狠一拳捶在身下的草地上,草叶被震得簌簌作响,仿佛这一拳是砸在赫连靳脸上一般。
身旁的下属压低声音问道:“主子,我们怎么行动?”
傅景栖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弓身。那些丫鬟看似柔弱,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武功;更何况,算上他自己,他们总共才五个人。若是贸然冲进去救人,哪怕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外围的丫鬟,也难保她们不会发出声响——只要一声呼救,整个营地都会被惊动,赫连靳的人马定会蜂拥而至。
更要命的是,他们至今不知道朱靖涵被关在哪个蒙古包里,对营内的兵力分布也一无所知。
傅景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沉声道:“先观察。”眼下唯有沉住气,才能找到最稳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