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朱靖涵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阵阵眩晕袭来,她不由自主地往傅景栖怀里靠了靠,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欲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傅景栖察觉到她的倦意,将手臂收得更紧些,温声低语:“睡吧,我一直在。”
天色渐亮,晨光穿透云层洒满旷野。朱靖涵再次睁眼时,已近午时,一抬眼便望见不远处巍峨的边关城墙,青灰色的城砖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她有些迷蒙地望着那熟悉的轮廓,还没回过神,就感觉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醒了?”傅景栖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快到了。饿不饿,嗯?”
朱靖涵打了个带着慵懒的哈欠,声音软软的:“有点。”
傅景栖忍不住轻笑,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睡得如何?”
“现在精神些了。”朱靖涵抬眼看他,眼底带着关切,“你呢?一整夜没歇,累吗?”
“你在怀里,我永远不会累。”傅景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
“贫嘴。”朱靖涵红着脸嗔了一句,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耳根却热得发烫。
“可爱。”傅景栖低头又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语气带着纵容,“再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用了。”朱靖涵摇摇头,缩了缩脖子躲开他的亲近,目光望向越来越近的城门,心里终于踏实下来。
另一边,赫连靳因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吸入的药粉本就不多,此刻率先转醒。
他睁开眼便觉不对劲,帐内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异香,周遭静得可怕。
他猛地起身,掀开帐帘一看,营中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个个睡得人事不省。
赫连靳眼眸一沉,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快步冲向关着朱靖涵的蒙古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掀帘的瞬间,他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矮桌与榻铺——人早已不见踪影!
“废物!”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转身就朝最近的一个丫鬟踹了过去,厉声嘶吼,“都给我起来!还不快去追人!把我的雪绒花给我找回来!”
丫鬟们被踹得痛呼出声,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慌忙召集人手,朝着傅景栖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傅景栖已带着人抵达了城门外。守城的士兵见是傅景栖,立刻大开城门,高声通报:“傅小将军回来了!还带回了朱军医!”
主营帐内,曲婉仪正坐立难安,听闻消息的瞬间,激动得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走,连鞋边的带子松了都没察觉。
楚知意坐在一旁,手中的茶杯被捏得死紧,指尖泛白——她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还能被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心头的惊怒翻涌,她却很快稳住神色,暗暗冷笑:回来又如何?一个被北狄王掳走数日的女子,纵是清白尚在,名声也早已毁了,傅景栖难不成还真能娶她做正妻?她放下茶杯,也假作关切地跟了出去。
营门口,果然看见傅景栖正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身影,那熟悉的绰约身姿,不是朱靖涵是谁?
曲婉仪快步走上前,拉住朱靖涵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眼眶瞬间红了:“涵儿,你可算回来了!伯母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就怕你出点什么事......没事吧?啊?吓到没有?”
朱靖涵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涌上暖意,微笑道:“让伯母担心了,是涵儿不好。您定是没好好休息,我没事了,您快回去歇歇吧。”
见她神色平静,言行如常,曲婉仪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看来赫连靳并未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这就好。
“母亲,您先回去休息。”傅景栖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心疼,“涵儿昨晚一直没敢合眼,现在得好好歇歇。”说罢,便揽着朱靖涵的肩膀,往她的帐篷方向走。
曲婉仪被儿子这护犊子的模样逗笑,叮嘱道:“你们还没吃饭吧?让人打些热乎的饭菜来,吃了再睡。”
“知道了。”傅景栖摆摆手,拥着朱靖涵继续往前走。
“傅哥哥!”楚知意突然上前一步,拦在两人面前,声音尖锐,“她被掳走那么多天,谁知道是不是被北狄人糟蹋过了?你还这么护着她,就不怕丢了傅家的脸面吗?”
“楚知意!”傅景栖猛地停下脚步,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捏紧拳头,指节泛白,怒视着她,“不要仗着你是郡主,我就不敢动你!再敢血口喷人,休怪我不念往昔情谊!”
“傅哥哥!”楚知意跺着脚,眼眶泛红,语气却越发刻薄,“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她长着一副狐媚子样,被掳走那么多天,指不定早就......”
“郡主这么肯定我一定会被糟蹋?”朱靖涵猛地抬头,脸色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楚知意,“难不成,你早就知道赫连靳要掳走我?我现在倒合理怀疑,他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军营把我抓走,这其中,怕是有你的手笔吧?”
“你、你、你污蔑我!”楚知意被她眼中的冷意惊得后退一步,随即恼羞成怒,恨恨地瞪着她,“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傅哥哥!”
“滚!”傅景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双目赤红,显然已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我再说最后一遍,涵儿清清白白,容不得你半句污蔑!你若再敢颠倒黑白,休怪我不顾及镇北王府的颜面,当场杀了你!”
连日来的担忧、营救时的惊险、此刻楚知意的步步紧逼,早已让他紧绷的神经愈发危险。
他死死盯着楚知意,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他的涵儿受了那么多委屈,好不容易平安归来,凭什么还要被这种人用肮脏的言语羞辱?
“许南!”傅景栖厉声唤道,看也不看楚知意一眼,“把她送到镇北王帐中!若他教不好女儿,就将人关在府里,别出来见人!”
话音未落,他弯腰将朱靖涵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转身便大步朝帐篷走去,留下的背影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楚知意被他眼中的狠戾吓得心头一颤,却仍不死心,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角,嘴里尖叫着:“傅哥哥!你不能信她的鬼话!她就是个......”
手腕刚伸出,就被许南一把反扣住。许南的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生疼。“郡主,得罪了。”
“放肆!”楚知意又痛又怒,拼命挣扎,“你一个贱奴,有什么资格碰本郡主?放开我!”
她的侍女小枝也急得扑上来,又拉又拽:“快放开我们郡主!这般无礼,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许南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淡淡道:“属下是军中良籍,不是奴婢。郡主也没有权利砍属下的头。”
说罢,他半拖半押着楚知意,朝着镇北王的营帐走去。
楚知意的怒骂声、挣扎声一路回荡,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许南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景栖抱着朱靖涵的身影消失在帐篷后,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士兵见状,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多言——谁都看得出来,傅小将军是真动了怒,这位楚郡主,怕是要为自己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