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正事,朱靖尧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还要从景栖离开说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当时为了去救涵儿,带走了一部分人手,我们剩下的人继续留在北狄边境,一是盯着巴图的动静,二是负责截取他们的信鹰。”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问题就出在最后一次截鹰上。那天我们截到了三只信鹰,其中一只带了脚环,估计是巴图的亲信所用,没想到那畜生临死前叫得格外凶,引来了附近的巡逻兵。”
鲁洲皱起眉:“那此番行动......可有收获?”
朱靖尧点头,扬声唤道:“靖铭。”
帐外立刻传来脚步声,靖铭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用油布裹着的小包,躬身道:“将军。”
“把截到的信纸拿出来。”
靖铭解开油布,露出里面几张折叠整齐的信纸,纸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翻看过多回。朱靖尧接过信纸递给鲁洲,沉声道:“上面都是北狄语,景栖留下的亲卫曹毅懂这个,他翻译给我们听——大致是说......”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不过他们丢了信鹰,想来也该猜到信笺被截了,定会另做打算。这些内容,怕是用不上了。”
鲁洲低头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北狄文字,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击着:“不管用不用得上,我都得拿去给元帅看看,让他心里有个数。”他将信纸重新折好,放进怀里,“你别想太多,好好养伤才是正经事。发布页LtXsfB点¢○㎡”
朱靖尧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赫连靳那边可有动静?有没有派人来试探过?”
“也就郡主被掳走那次。”鲁洲回忆着说,“其他时候倒安分得很,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
朱靖尧冷哼一声,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巴图和赫连靳用不了多久就能汇合,按路程算,他们的大军赶到这儿,最多还有半个月。到时候,我定要亲手挑了赫连靳的脑袋!”
“你的伤能撑到那时候再说吧。”鲁洲毫不留情地泼冷水,“郡主特意交代了,你这毒虽然清了,但刀口不浅,不能随便牵动。”
朱靖尧被噎了一下,看着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臂,终究还是泄了气,闷闷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帐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鲁洲又叮嘱了几句养伤的注意事项,才拿起药包起身:“我先去给元帅送消息,晚些再来看你。”
朱靖尧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帐内又恢复了安静。他望着顶棚的光影,心里却在盘算着——半个月,足够了。他一定要养好伤,亲手了结那些账。
鲁洲离开没多久,朱靖尧试着动了动受伤的左臂,想看看恢复得如何。
谁知刚抬到一半,就听见“嘶”的一声,左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他低头一看,原本干净的里衣竟迅速渗出一片刺目的红,显然是伤口又裂开了。
朱靖尧的神色沉了沉,连忙伸手去解衣襟的带子——得赶紧换上新的纱布,不然怕是又要添乱。可受伤的胳膊活动受限,手指刚碰到衣带,就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怎么也解不开那个结。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鲁苒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伯恒哥哥,郡主让我......”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前的朱靖尧正半敞着衣襟,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浅麦色的皮肤下,肌肉轮廓清晰可见,虽左臂缠着纱布,却更显肩背的宽阔结实。
“哎呀呀!”鲁苒吓得手一抖,汤药差点洒出来,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说话都带着颤音,“伯、伯恒哥哥你醒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出去!”
朱靖尧也是一愣,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可眼看她要走,自己这狼狈模样又没法收拾,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小苒!”
鲁苒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敢回头,声音细若蚊蚋:“有、有什么事吗?”
“你......能帮我固定一下纱布吗?”朱靖尧的声音也有些发紧,红着脸解释,“我胳膊不好动,自己弄不了。”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在心仪的女子面前这般狼狈,实在是丢人。
鲁苒背对着他,手指紧紧攥着药碗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乱糟糟的,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声音刚落,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僵硬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他。可眼角的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扫过——他的胸肌线条分明,腹肌块垒清晰,连手臂上因用力而绷紧的肌肉都透着力量感。平时看他穿铠甲只觉得魁梧,此刻这般真切地瞧见,才发现他竟壮实得如此惊人。
鲁苒的脸又红了几分,结巴着问:“我、我要怎么做?”
朱靖尧指了指旁边矮桌上的瓷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帮我把那个药粉洒在伤口上,再用纱布缠上就好,不用太紧。”
“嗯。”鲁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拿起药瓶走到他身边。她的指尖刚碰到他胳膊上的肌肉,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纱布传来,带着惊人的力量感。她慌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心里却在祈祷:千万别看我,千万别看我......
可她不知道,朱靖尧的目光早已像被粘住了似的,牢牢落在她脸上。看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看她的脸颊一点点染上绯红,连耳尖都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胳膊上的疼竟淡了不少。
鲁苒的动作很轻,洒药粉时小心翼翼的,缠纱布时更是屏住了呼吸,生怕弄疼他。
好不容易包扎完毕,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后退一步,低着头说:“好、好了。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