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邬道神色骤然大变!
他瞬间绷紧神色,疯狂转头朝着少年挤眉使眼色,眼底满是慌张与警示,生怕邬羽卷入这场死局、沦为要挟的筹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少年满心皆是护父心切,早已顾不上暗示劝阻。
邬羽迎着傅晋城沉沉的目光,用力点头,脊背微微发颤,却字字恳切:“是!他是我爹!元帅要降罪、要责罚,尽数冲我来,求您放过我爹!”
傅晋城垂眸审视着眼前的少年,冷沉发问,嗓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可知那毒药如何炼制?解药又何在?”
不等邬羽开口,身侧的邬道已然沉声打断。他语气平淡沉稳,傲骨依旧,竭力护着幼子:“他一无所知,问他无用。”
傅晋城眸光微斜,淡淡睨向身侧红着眼眶、手足无措的邬羽。少年眼底满是纯粹的慌张与无助,轻轻摇了摇头,模样真切,不似作假。
片刻静默后,傅晋城薄唇轻启,语气冷硬不容置喙:“把他带出来。”
短短五字,宛如惊雷炸在邬道耳边。
他瞬间剧烈挣扎起来,被桎梏锁住的手腕用力扭动,苍老的面容瞬间染上慌乱与暴怒,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镇定从容。
他死死盯着傅晋城,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忌惮与恐慌:“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把他带出来做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昔日沉稳刚毅的北狄军医,此刻终于破了心境,藏不住分毫护子的慌乱。
黑布沉沉的头套死死罩住父子二人的头颅,隔绝了所有光线与声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冰冷的麻绳捆缚着二人周身,重兵押解之下,两人被硬生生带离压抑的战俘营,一路穿过肃杀列队的将士,最终被押至军营最边缘、僻静无人的一座孤帐前。
这座营帐偏僻孤立,远离主营喧闹,四下寂静得可怖,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冷戾气。
踏入帐内的刹那,寒气裹挟着铁锈与炭火交织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傅晋城负手立在帐中,神色冷冽无波,嗓音不带半分温度,字字透着无情:“你们二人运气甚好,这间刑帐,今日是第一次启用。”
亲兵上前,利落抬手扯下父子二人头上的黑布。
骤然重见光亮,邬道与邬羽同时下意识眯起双眼,慌忙抬眼四顾。入目之处,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刑具整齐罗列在两侧木架之上,铁链、铁夹、利刃、烙铁一应俱全,寒光森森、锋芒凛冽。
粗糙冰冷的铁器泛着慑人的冷光,单单目视,便足以让人头皮发麻、心底生寒。
帐内燃着炭盆,通红炭火噼啪作响,滚烫的温度烘得帐内燥热难耐,却驱不散彻骨的寒意。
傅晋城懒得多余周旋,径直伸手探入炭盆,稳稳抽出一枚烧得通红的烙铁。
赤红烙铁通体炽白发烫,炭火余温滋滋灼烧空气,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抬手,将滚烫的烙铁直直悬在邬道面前,眸光沉厉如霜,一字逼问:“说!毒刃之上,所浸何毒,药方何在!”
邬道脖颈绷直,纵使身陷绝境,依旧守着心中忠义,傲骨未折。他牙关紧咬,语气决绝铿锵:“老夫不知!无可奉告!”
软硬皆施、威逼利诱皆撼不动这老军医的执念。
傅晋城眸底冷意更甚,手腕一转,赤红的烙铁骤然调转方向,缓缓移向身侧年少的邬羽。
灼热逼人的温度近在咫尺,几乎贴上皮肉。邬羽年少未经酷刑,此刻被牢牢捆缚在刑架之上,动弹不得。
惨白瞬间爬上他整张脸庞,唇瓣褪尽血色,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双腿早已酸软无力,若不是绳索死死将他固定,他早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傅晋城垂眸睨着少年惶恐怯懦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漠然冷嗤,暗自对比卧病在床、隐忍坚韧的傅景栖,眼底寒意更浓——差得太远。
“傅晋城!”邬道目眦欲裂,奋力挣扎着被锁死的双臂,粗粝的麻绳深深嵌进皮肉,勒出通红血痕。他怒目圆睁,声声怒斥,带着满心不甘与愤懑:“世人皆称你为儒雅将帅、风骨君子!如今看来,不过是以强凌弱、胁迫老弱的卑劣之徒!你妄担君子之名!”
面对字字控诉,傅晋城面色分毫未变,心如磐石,不为所动。
他眼底无波无澜,唯有执念深重,语气冷硬依旧:“交出解药。”
邬道胸腔剧烈起伏,字字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此毒乃是秘制死毒!自研制之初,便未留过半分解药!无解可寻!”
“哦?”傅晋城眸光微沉,语气裹挟着刺骨的危险,“看来你还是记得的。那便交出制毒药方。”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彻骨寒意,字字皆为催命威胁,听得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赤红烙铁越靠越近,滚烫的热浪死死裹住邬羽单薄的身躯,炙得他肌肤灼痛发烫,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邬道望着爱子惨白颤抖的面容,看着那步步逼近的致命灼热,方才誓死不屈的傲骨,终于生出一丝裂痕。他头颅沉沉垂下,苍老的眉眼间满是挣扎、痛苦与煎熬,心中忠义与爱子性命反复撕扯,让他寸寸崩溃。
就在他心神恍惚、犹豫不决之际,傅晋城已然失了所有耐心。
“滋啦——!!!”
刺耳焦灼的灼烧声骤然炸响在死寂的刑帐之中!
通红滚烫的烙铁狠狠按压在邬羽单薄的胸口,滚烫铁器瞬间烫穿衣衫,灼烂皮肉!
剧痛轰然席卷全身!
“啊——!!啊啊啊——!!”
凄厉凄厉的惨叫冲破喉咙,邬羽浑身剧烈痉挛,被捆缚的身躯疯狂挣扎,细密的痛汗瞬间浸透满身衣袍,极致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羽儿!羽儿!!羽儿!!!”
邬道双目瞬间猩红,目眦欲裂,喉咙嘶哑地嘶吼,他疯了一般用力挣扎,双臂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肩头几乎快要脱臼,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刺骨的剧痛,可他浑然不觉。
只能眼睁睁看着幼子在自己眼前承受酷刑、受尽折磨,却无能为力。
滔天恨意与绝望席卷心头,他声线破碎,凄厉怒骂:“傅晋城!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