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还是我妹妹心思缜密,想得面面俱到!”朱靖尧连连应下,满心欢喜,彻底没了之前的愁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豁然起身,周身皆是轻快的气息,眉眼含笑:“那我便赶紧去筹备礼物,争取弄得妥当精致些!对了,千万记得替我保密,别让小苒提前知晓,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话音落罢,他带着一身轻松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满心都是为心上人筹备生辰礼的热忱与期待。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朱靖涵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浅浅叹了口气。
晚风轻轻拂过煎药的灶台,炉中炭火依旧温煦跳动,药香袅袅缭绕。她抬手拾起身侧的小蒲扇,轻轻悠悠晃动,细细掌控着药炉的火候,继续安静守着滚烫的药汤。
日暮西垂,边关的晚风褪去了白日残留的微热。
乍暖还寒时节,日落之后气温骤降,周遭的空气浸着淡淡的冷意,吹散了营地白日的喧嚣,只余下一片静谧。
朱靖涵守在药炉旁整整一个下午,抬眸望向天际。晚霞层层褪去,天边的橘红浸染成浅灰,已然是申时末的光景。炉间翻滚的药汤渐渐收了火候,浓郁醇厚的药香丝丝缕缕漫溢开来,萦绕在周身不散。
终于,这碗耗时许久、精心熬制的汤药即将成剂。
她久坐未动,双腿早已发麻,腰背和脖颈更是酸涩僵硬,沉甸甸的疲惫顺着筋骨蔓延全身。她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揉捏着酸胀的后颈,又舒展腰身,慢慢踱步走动了几步,一点点活络僵硬的筋骨。
连日来不眠不休的熬药、守着火候的紧绷疲惫尽数堆在身上,可只要一想到傅景栖缠身的旧疾即将靠着这碗药得到缓解,所有的疲累便瞬间烟消云散。发布页LtXsfB点¢○㎡
天色一点点沉落,暮色四合,转瞬便迈入了酉时。
天地间的光线愈发昏暗,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点点微光落在药炉之上。朱靖涵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悬起,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一遍遍默念,满是忐忑与期许:一定要起效,一定要对症,定能帮他拔除沉疴,缓解苦痛。
待药汤彻底熬制完毕,她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又谨慎地移开药炉,小心翼翼端起药罐,将熬得浓稠醇厚的深褐色药汁,稳稳细细地倾倒入洁白的瓷碗之中。
这一副药材珍贵难得,耗费了她整日心神,堪堪只熬出这一碗精华药汁,容不得半分闪失。
她将瓷碗稳稳置于托盘之上,双手轻托,步履平稳又慎重,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轻,生怕晃动分毫,洒掉半分药汁。不过短短数步路程,她却格外谨慎,满心都是小心翼翼。
守在帐外的曹毅见她走来,连忙上前,抬手利落掀开厚重的军帐帘幕。
微凉的晚风顺着缝隙涌入帐内,朱靖涵微微垂眸,端着托盘缓步走入帐中。
床榻上的傅景栖早已静静等候多时,视线自始至终牢牢系在她身上。看着少女一身素色衣裳,眉眼带着掩不住的倦色,却依旧小心翼翼端着药碗走来,纤细的身影透着执拗的温柔,心底瞬间被温热的暖意填满。
朱靖涵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将托盘放置在一旁的矮几上,眉眼温柔,轻声叮嘱:“药刚熬好,温度还烫,你先晾片刻,等温热了再喝,不至于灼口。”
“嗯。”傅景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温润沙哑。
他微微倾身,长臂一伸,轻轻揽住她纤细清瘦的腰身,将人稳稳圈进自己温热的怀里。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脊背,动作温柔又怜惜,轻声询问:“累坏了吧?辛苦你了。”
朱靖涵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唇角轻轻扬起柔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软糯轻柔:“不累。”
可眼底悄然泛起的细密红血丝、眉眼间藏不住的疲惫,早已悄悄出卖了她。
傅景栖低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间,落在那片略显苍白的肌肤上,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带着无尽的心疼与缱绻。
“还敢撒谎。”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轻笑,语气满是宠溺,“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还说不累。”
朱靖涵彻底放松了紧绷了一下午的身心,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松香,那是属于他骨血里的气息,混杂着连日来帐中萦绕的淡淡药熏味道,清宁又安稳。
这股独特的气息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焦灼、忐忑与疲惫,让她紧绷了整日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浑身都暖融融的。
“靠着你,现在一点都不累,真的。”她轻声呢喃,语气满是安稳。
傅景栖抬手,掌心温热,轻轻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拍打,动作温柔舒缓,细细安抚着她的疲累。
“药还要晾上片刻,不急。”他柔声道,“我们先吃饭吧,我一直等着你呢。”
朱靖涵乖巧地点头应声。
傅景栖抬眼朝向帐外,声音沉稳响起:“曹毅,将晚膳取来。”
帐外的曹毅闻声立刻恭敬应道:“是。”
不肖片刻,曹毅便端着精致温热的晚膳走入帐中,将几样荤素俱全、热气腾腾的菜肴整齐摆放在矮几之上,随后退了出去,放下帐帘,将外界喧嚣尽数隔绝。
营帐内暖意融融,静谧安然。
傅景栖不便起身,索性靠坐在床头,微微斜倚着软垫用餐。朱靖涵便挨着床边坐下,陪着他一同用晚膳。白日里满心都是熬药的事宜,无暇顾及温饱,此刻身心安稳,方才觉得腹中空空,慢慢安静用起了晚饭。
一顿晚膳吃得安静又温馨,帐内只剩细碎的碗筷轻碰之声,岁月静好。
待两人用完晚膳,风卷残云后,碗碟撤下,矮几重归整洁,碗中的药汁也恰好晾至温热适宜入口的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
朱靖涵抬眸看向身侧的人,轻声提醒:“药晾好了,可以喝了。”
傅景栖抬手,取过一旁干净的锦帕,慢条斯理擦去唇角沾染的少许菜汁,动作慵懒又矜贵。
随即他抬眸,眸光灼灼温柔,定定望着身前的少女,带着几分撒娇般的缱绻,低声开口:“涵儿,不喂我吗?”
朱靖涵闻言无奈笑了笑,端起那碗药汁,捏起小巧的瓷勺,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汁,凑在唇边轻轻吹去余温,确认温度恰好,才温柔递到他唇边。
傅景栖微微偏头,眸含笑意,轻轻唤了一声:“涵儿......”
话音未落,便顺势张口,将勺中药汁尽数含入唇中。
下一瞬,浓郁苦涩的药味瞬间席卷满口,苦涩凛冽的味道顺着舌尖直窜喉间,霸道又浓重,苦得他眉心骤然一拧。
傅景栖:......
心底微微一滞,暗自感慨:竟这般苦。
怪不得不肯用嘴巴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