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鲁苒的生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晨光透过营帐帘幕洒落,暖意融融铺满一室。朱靖涵揉了揉微微发烫的脸颊,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驱散方才残留的羞赧,随即起身梳洗、更换衣衫。
不多时,二人一同用罢晨间早膳。朱靖涵心里一直惦记着鲁苒的生辰,生怕耽搁了送贺礼的时辰,草草收拾妥当,便急急忙忙抬脚往外走,步履轻快,满心都是替好友庆贺生辰的欢喜。
刚走出两步,腕间忽然一紧。
傅景栖快步上前,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将人稳稳拉住。他眸底带着几分浅浅的疑惑,语气慵懒又温柔:“涵儿这般急匆匆的,是要去往何处?”
朱靖涵连忙回头,眉眼带着明媚笑意,语速轻快:“今日是苒苒的生辰,我得赶早过去,把生辰贺礼送给她。”
说罢她便想继续迈步,傅景栖却顺势起身,不急不缓地跟在她身侧,并肩与她同行,心底生出几分好奇,轻声追问:“原来今日是鲁姑娘生辰?不知涵儿为她准备了什么好礼物?”
两人一前一后、并肩缓步走在军营青石小道上,道旁晨光细碎,风拂草木,静谧温柔。
朱靖涵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答道:“我给苒苒做了一对护臂,是我自己亲手画图设计样式,再挑选材质找人缝制的,独一无二,她平日训练就可以用。”
闻言,傅景栖心头微动,侧眸望着身旁眉眼发亮的少女,语气带着几分慢悠悠的试探与委屈:“原来涵儿对旁人这般用心,亲手设计生辰礼。那我及冠之时,你送我的那对镇纸,可是你亲手设计的?”
突如其来的追问,让朱靖涵瞬间脸颊一热,微微尴尬地轻咳两声,眼神微微飘忽,小声如实应答:“呃......那个、那个确实不是我设计的样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话音刚落,傅景栖立刻微微抿起薄唇,眉眼耷拉下来,一副委屈巴巴、闷闷不乐的模样,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不满:“原来如此。看来在涵儿心里,对好友都比对我这个未婚夫上心。”
看着他像个闹别扭的孩童一般,朱靖涵又好笑又无奈,连忙转头温柔解释:“苒苒不止是我好的朋友,往后还是我的嫂子,你是我的未婚夫,以后都是一家人,一样的。”
“既是自家人,为何她能得你亲手设计的礼物,我却没有?”傅景栖不依不饶,轻轻追问,眼底满是较真的小情绪。忘了当时两人还比较生疏的关系。
朱靖涵被他问得心头发烫,急忙找补辩解,软声细语道:“你及冠之时,我们尚未定亲、也未曾定情,我哪里好贸然为你亲手设计贴身贺礼?”
生怕他继续委屈吃醋,她立刻话锋一转,扬起小脸认真弥补:“不过那镇纸上面‘清和如玉,守正端方’八个字,是我亲自题写的,世间仅此一副。也不输亲自设计了吧。”
听见这话,傅景栖心头萦绕的淡淡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心底骤然熨帖温暖。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京城府邸书房里静静陈列的那一对镇纸,字迹清隽端正,八字箴言,既是赞他君子气度,也是愿他坚定不移。
原来在两人尚未熟悉之时,在涵儿心底,他便是这般清和端正、君子如玉的模样。
傅景栖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温柔笑意,心头暖意翻涌,步履都愈发轻快。
而身侧的朱靖涵想起那八字题词,反倒暗自悄悄撇了撇嘴,心底默默懊恼。
早知他人后是流氓大尾巴狼,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亲手题这八个字。
什么清和如玉、守正端方,这人明明平日里最会撒娇胡闹、撩人惹火,哪还有沉稳的君子模样。
晨光和煦,军营今日氛围格外松弛。
鲁苒今日没有操练与各项值守任务,让她得以自在休憩、随心度日,恰逢她生辰。
此刻的鲁苒早已起身梳洗完毕,正独自待在营帐之中,细细擦拭陪伴自己许久的那杆作战长枪。
旁人闺阁女子自幼学女工、习诗书、守礼教,可鲁苒自小截然不同。兄长鲁洲从未拘着她做端庄温婉、贤良淑德的深闺贵女,反倒格外开明通透,一心教她强身习武、立身自立。
鲁洲常说,女子习得一身武艺,进可凭一身正气路见不平、伸张正义,退可护得自身周全、不受欺凌。
是以刀、剑、长鞭、重锤,各类长短兵器、轻重武艺,鲁苒皆由兄长亲手教习,样样精通,耍得威风凛凛、气度飒然。直至入伍进入边关兵营,接触沙场战械,她才彻底明晰自己心底偏爱——最是钟情长枪。
眼前这柄作战长枪,是她入营后拥有的第一杆专属兵刃,陪她熬过无数日夜操练、走过数次沙场历练,早已被她视若知己珍宝,日日妥善擦拭养护,爱惜至极。
帐外传来轻盈渐近的脚步声,朱靖涵提着精致的礼盒,笑意明媚地走近帐口,柔声开口:“苒苒,生辰快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快瞧瞧喜不喜欢。”
听见熟悉的声音,鲁苒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将作战长枪稳稳搁置在兵器架上,转身迎上前,眉眼漾开温柔笑意:“涵涵,你来得这般早。”
她伸手接过精致的礼盒,指尖抚过细腻的盒面,由衷道谢:“辛苦你特意为我准备礼物。”
“跟我还客气什么,快打开看看。”朱靖涵眉眼弯弯,满眼期待地催促道。
鲁苒依言轻轻掀开盒盖,一对质感醇厚的红褐色牛皮护臂静静铺在锦缎之上,瞬间映入眼帘。
护臂样式利落大气、简约英气,没有半分冗余花哨的装饰,每一处边角、每一道接口,都用细密针线反复加固了三道走线,做工扎实精细,结实耐磨。三道工整的缝线错落排布,非但不显粗糙土气,反倒添了几分利落凛冽的沙场气质,恰到好处贴合习武之人的英气风骨。
“哇哦——”
鲁苒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芒,满心欢喜。她连忙伸手取出护臂,指尖细细摩挲着厚实细腻的牛皮质感,触感温润扎实,用料十足。
“也太用心、太细节了!涵涵,我真的太喜欢了!”
少女满心暖意翻涌,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欢喜,张开双臂,大大方方上前紧紧抱住了朱靖涵。
一旁紧随而来的傅景栖见状,瞬间瞪大了眼眸,心底莫名泛起几分浅浅的醋意,脱口轻哼:“又不是你媳妇,怎么说抱就抱?”
两个沉浸在喜悦中的少女全然未曾理会他的小声嘀咕。
朱靖涵笑着抬手,亲自为她将护臂规整戴好,细细调整松紧贴合度,温柔叮嘱:“我是按着你日常练枪的尺寸设计的,你试试看,会不会紧绷、会不会影响抬手动作?”
鲁苒连连点头,满心雀跃,当即后退两步,舒展四肢,利落抬手踢步,当场行云流水地打了一套枪法招式。
整套动作虎虎生风、飒爽利落,身姿舒展无半分滞碍。
她打完收势,眉眼愈发欢喜,由衷赞叹:“看着用料厚实、格外牢靠,没想到这般轻便,半点负重都没有,练枪、上阵都完全不耽误!”